夜半，素月带来消息，叫醒了半梦半醒的江轻尘。
“主子。”
江轻尘见素月回来，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素月，回来了。”
素月应了一声。
“外头的人还在吗？”
“在的。”
江轻尘哦了一声，“我让你查的消息怎么样了？”
“素月已经查明，在灾后的这两天，江瑶歌的贴身丫鬟春桃，曾经趁着月色出去过。还同人接过头。这件事应该是江瑶歌无疑了。”
趁着夜色，外头又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里似乎还夹杂着雪花，一股子寒气扑面而来。
“她就这么想置我于死地啊，我的好姐姐。”她低头轻喃着，夜色下的肌肤更白，精致漂亮的锁骨分明，“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也许是这几天的日子，让她跟江瑶歌接触不多，竟忘记了她才是自己身边最大的隐患。
“素月。”
“素月在。”
“传消息出去，就说四皇子妃江瑶歌肚子里的孩子，”她短暂的挣扎了下，而后抬头，眸光沉静，“是双生子。”
“小姐。”素月第一次对江轻尘下的命令有些迟疑，“双生子视为不祥征兆，，生下来是要被处死的，她纵然是恶贯满盈，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无辜的。这样做，恐怕……”
江轻尘眼神闪了闪，也有些犹豫。
是，她纵然跟江瑶歌之间积怨已深，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何其无辜。
纵然连心狠手辣的欧阳绣都留了自己一命，她又如何在江瑶歌肚子里的孩子未出世前，就判了她的死刑。
她是要报仇不假，可她也不想泯灭了自己的良知。
做人要有自己的底线，她一直在艰难的恪守。
要为了她，毁掉自己吗？
要成为和她一样的人吗？
江轻尘？
不要。
绝不！
“素月。再等等吧。”江轻尘到底还是跨不过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说到底，她做不到像江瑶歌那样泯灭人性。
素月的心七上八下，这几天就没下来过，她不知道小姐做的这个决定对不对，但是她知道，她不想看着自己主子，变成像江瑶歌那般冷血狠毒的女人。
若是小姐过不去，那素月也不会独活。
江轻尘将下巴搁在膝盖上，侧着脸望向窗外，那水天一色的场景，“我现在只希望，这场雨早点停下。”
素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会的。”
房间里视线很暗，江郁栖望着那副画出神，脸上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
双儿僵直的站在她身边。
“双儿。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做生辰呢。”她轻倚着，“今天，我很开心。”
双儿不做回应。
风雨飘了进来，落在人的脸上、脖颈上，有彻骨的凉意。
双儿转身就要去关窗户，却被江郁栖制止，她伸手去接，薄薄的雪片被她手心灼烈的温度给烫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