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并不明朗的态度，却让江轻尘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动动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却又听他说。
“我不但可以是鬼渡，还可以是二皇子，更可以是靳长涯，换句话来讲，江轻尘，你喜欢我是什么身份，我就可以是什么身份。”
江轻尘心情复杂，身子逐渐冰冷，她被他牵着往前走了好一会，才说：“你喜欢我么？”
靳袈书看向她，眸子里有一抹好笑，“你说呢？我回来的目的，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他说的云淡风轻，江轻尘却听得心里有些发赌，她不知道他之前经历了多少才能爬到凝血渊门主的位置。
也不知道他为了这一天筹谋了多久，她只知道，一个以复仇为信念活着的人，注定很辛苦。
从某种方面来看，她和他是一样的。
所以纵然旁人不能理解，她却能够感同身受，她重生一世，不也是为了复仇么？
两人倒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可人是自私的，她爱靳长涯，便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他杀死，“能够诉我，你真正的名字么？靳氏的名字。”
靳袈书这次倒是十分大方，“靳袈书，袈裟的袈，经书的书，你听听连名字都在提醒我与人为善，潜心向佛。”
他嘴角噙着笑，捏捏她的下巴，“可朕偏不，朕要全天下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要你们每个人都痛苦。”
他这种心态几欲是病态，自己不舒服就要全天下的人不舒服，自己不幸就要全天下的人都不幸，她虽然也是报仇，可也是别人欺她一尺，她才会回他一丈，那些不相干的人，又是何其无辜？
“虽然我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他们并非是造成你痛苦的源头，你的恨意不该给你的同胞哥……”
同胞哥哥，双生子，二皇子，她怎么忘了，双生子是厄运的象征，是妖魔的象征，代表着整个王国即将被倾覆。
明明为一腹所出，长子靳长涯为矜贵的清冷太子，次子靳袈书却要在出生的时候被父皇母后下令杀死。
怪不得，皇帝他们要这般隐瞒靳袈书的存在。
怪不得，在皇帝临终之前，会对她说出那种话，无论他做错了什么事情，都不要放弃他。
他是不是在临死之前也后悔了，如果不是他当年放弃了他，那么今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看着江轻尘的神情，靳袈书便知道她想到了，“所以，你现在还要劝我么？既然想让我以妖魔的名义死去，我何必对他们仁慈，不是说我代表着厄运么，我不把这个罪名坐实了，如何对得起我这些年受的苦。”
江轻尘一时无言，她知道多说无益，他筹谋了这么久，如何会因为她一言两语放弃，“那你打算怎么处置靳长涯？”
太阳光将他的脸色染的苍白，他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真诚的向她发问：“还没想好，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江轻尘一脸无语，搞没搞错，问她的建议是认真的吗？她说放了他，他能同意吗？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反正我这边只有一句话，回头是岸，靳长涯不是父皇，他不信那些妖魔邪说，很看重感情，对东风他们都能当做是亲弟弟疼爱，更不提你是跟他一母同胞的亲生兄弟，我想他一定会尽力补偿你，你可以获得兄弟情，可以被母亲疼爱，你可以拥有一切美好的东西，靳袈书，你名字也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