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柠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本来想着，带王婶过来拿走桑淮的东西后，她就和桑淮好好谈谈。
在刚才离开的半小时，桑柠脑子里想了很多种借口和理由，准备和桑淮解释自己那天为什么会把她推下山崖。
她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妹妹就是个空有美貌实则蠢笨的花瓶，是最好骗、最好拿捏的。
就算桑淮不信她的解释，她也可以假装是自己一念之差犯下错，哭着请求桑淮原谅，并且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桑淮一直是很听她话的。
可是此时此刻，看着林溪嘲讽的目光——她看出，眼前这个人已经将她心里所有的算计和弯弯绕绕都看穿了。
没有必要再解释什么了。
“姐姐不是从头到尾都是故意的吗？”林溪道，“故意让我去做愚蠢讨人厌的事情，用我来衬托你有多聪明有多优秀。”
“莫晓雅说我天天就知道摆弄自己的脸，上次去商场找物资，如果不是我去柜台拿口红，你也不会因为救我而受伤，我们也不会遭到丧尸袭击。”
“可是，暗示我让我去拿口红的人不是姐姐吗？”林溪看着桑柠，“对我说想要口红当生日礼物的人，不是姐姐吗？”
“姐姐以为我一直很听你的话，是因为我傻，因为我好骗。”
林溪嘴角勾起一抹笑，笑容却有些悲伤，“我不是傻，姐姐，我只是爱你罢了。”
“你说什么……”
闻言，桑柠怔住了。
她想要置自己的妹妹于死地，可桑淮却说她爱她。
桑柠呼吸一滞，脑海中闪过无数之前和桑淮相处的回忆。像是突然掉进了某种漩涡里，神色看上去痛苦挣扎。
桑淮从未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桑淮一直都很信任她，她是不是不应该那样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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