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池崇顺势坐下，对乔凝轻轻一笑。
“之前还没见过，原来你就是婉婉的姐姐吗？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叫一声……”
“——姐、姐？”
好好的两个字被他说得缠绵无比，恍若情人之间暧昧低语。
乔凝眼神都不动一下，淡淡说：“非亲非故，算不上什么姐姐。”
池崇半点也不尴尬：“怎么会呢？阿凝既然回了孟家，就是一家人了，对了，阿凝，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乔凝道：“名字摆在这里，怎么叫随你。”
池崇眼波流动，像勾子一样勾在乔凝身上：“阿凝这名字起的真好，既有回风流雪的浪漫风流，又有纤腰飞入怀的美丽亲昵。”
他说话简直句句都在界限边缘来回试探。
乔凝不冷不热道：“没有什么比池公子更浪漫风流。”
池崇一笑：“权当阿凝姐姐夸奖我。”
订婚流程结束，舞会即将开始，正是晚宴时间，四周喧嚣热闹，而座位与座位之间颇为宽敞。
池崇仗着外人听不见，着实胆大，明明看见乔凝无意理会他，还敢靠近她。
“听说阿凝姐姐与我池家还有一桩娃娃亲，阿凝姐姐甘心嫁给一个快死的人吗？”
乔凝终于抬眼看他。
“我甘心不甘心，又与你何干？”
池崇唇角一挑，玩味笑道：“我看阿凝姐姐如此美貌，年纪又小，怕是还没尝过欢爱的滋味吧，我怎么忍心看你嫁给一个没用的人，不如考虑考虑我。”
乔凝没有动怒，她敲了敲手中的玻璃杯：“那孟婉玉呢？”
“她？”池崇漫不经心，“你不在意的话，让她做个正妻，你在意的话，随便安置她就是了。”
乔凝“哦”了一声。
她把扣在桌面的手机翻过来，关掉录音，客气道：“谢谢你贡献了一段并不愉快的语音，我会记得发给孟家人的。”
池崇一怔，不知道她竟然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录音。
不过……
“美人总是有天真的权力的。”池崇用气音轻佻道，“你该不会以为我们两家联姻当真是因为我和孟婉玉的感情吧？你信不信，就算我在孟家人面前公开对你……”
“阿凝！”邱灵突然提高声音叫了一声阿凝，打断了池崇的话，“舞会快开始了，你陪我去补个妆吧。”
她久闻池崇风流之名，这会儿看见他一个劲儿地凑近阿凝说话，就觉得不舒服。
本来孟家现在就够乱的了，孟婉玉和乔凝的身份就让外界议论纷纷，如果阿凝再和孟婉玉的未婚夫沾上什么关系，别人还不一定要怎么瞎说八道。
乔凝顿了顿，说：“好。”
她不再看池崇，直接拿了手机放进包里随邱灵上楼去了。
而池崇坐在原位，看她起身时腰肢细而柔韧，象牙白的脚踝在纱裙动作时一闪而过，高跟鞋后侧的流苏来回荡了两下，如同荡在他心头。
他垂着眼，神色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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