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节
与他合作？
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是，许燃提出的条件，却又精准地戳中了他目前最大的软肋。
情报！
他现在就像一个空有宝山，却不知道该如何开采，甚至不知道宝山之外是何等世界的守财奴。
他迫切地需要了解一切！
神话为何复苏？终焉又是什么？剑尘、袁洪、镇狱三位神将，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这个世界，又将走向何方？
这些问题，许燃，似乎都能给他答案。
“我怎么相信你？”楚凡沉声问道。
“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需要相信利益。”许燃淡淡地说道，“我们的合作基础，不是信任，而是彼此的价值。只要我还有利用价值，你就不会对我动手。同样，只要你还能为我提供资源，我也乐于为你指点迷津。”
“更何况……”许燃的目光，扫了一眼楚凡丹田的位置，意有所指地说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那股‘终焉’的气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楚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了许燃意识中闪过的那一幕——他与一尊缭绕着“终焉”气息的魔神大战，最终被重创放逐。
原来如此！
这才是许燃愿意合作的根本原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楚凡心中的天平，在剧烈地摇摆。
最终，理智，战胜了警惕。
他需要许燃的知识，来为他在这片迷雾重重的未来中，点亮一盏灯塔。
“好。”
楚凡缓缓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他没有去握许燃伸出的手，而是转身，朝着洞口外走去。
“跟上。这个地方，很快就会被‘有关部门’发现。在你恢复实力之前，最好不要暴露在他们的视野里。”
许燃看着楚凡的背影，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终于化作了一丝真正的，充满了玩味的笑意。
“有趣的世界，有趣的‘节点生物’……”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当两人走出洞穴，重新沐浴在泰山的月光之下时，许燃猛地抬起头，看向天穹。
他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这……这是……”
他能感觉到，整个星球的“底层规则”，正在被重写！
古老的法则在复苏，新的能量在诞生，整个世界的维度，仿佛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地向上“拉升”！
“神话复苏……原来是这个意思……”
许燃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那股充满了生机与活性的“灵气”，让他那近乎坏死的身体，产生了一丝久违的舒适感。
“一个……正在‘升格’的世界！”
他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那是一种饿狼看到了无尽草原的炙热与贪婪！
“楚凡！”他忽然喊道。
“嗯？”楚凡回头。
“你做了一个你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许燃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你唤醒的，不仅仅是一个落难的‘高维干-涉者’。”
“你唤醒的，是一个……‘神级文明’的……活体数据库！”
话音落下，许燃的身上，一股虽然微弱，但本质却无比高远、无比复杂的磅礴气势，一闪而逝！
楚凡的心神，为之剧烈一震！
他知道，他脚下的路，从此刻起，将拐向一个他从未设想过的，充满了无尽变数与无限可能的……未来！
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异类”，一个本土诞生的“新神”，一个异界降临的“穿越者”，在这神话复苏的起点，在这万古长存的泰山之巅，达成了脆弱而又坚固的同盟。
他们的前方，是一个即将被彻底颠覆，充满了机遇与杀机的……黄金大世！
这句话，如同一道横贯万古的惊雷，在楚凡的心海中炸响，掀起滔天巨浪。他看着眼前这个自称许燃的男人，那股微弱却本质高远的磅礴气势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像是一座不朽的丰碑，深深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神级文明的活体数据库……
这简简单单的九个字，所代表的重量，比整座泰山还要沉重亿万倍！
楚凡一直以为，自己得到了三位神将的印记，承载了泰山地脉，已经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异数与机缘。可直到此刻，他才悚然发现，与眼前这个男人相比，自己所谓的机缘，或许……根本不值一提。
他所接触的，还只是这个“世界”的秘密。
而许燃，他本身，就代表着一个“世界”之外的无尽奥秘！
就在楚凡心神激荡，思绪万千之际，许燃那双刚刚爆发出惊人光芒的眸子，却缓缓地闭上了。
他整个人，如同一尊万古不化的雕塑，静静地矗立在月光之下，仿佛与这片苍茫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楚凡没有打扰他，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的波动，正以许燃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向着无穷高远的天穹，无声地蔓延开去。
那不是力量的扩散，而是一种……意识的探寻。
是神识！
一种比楚凡所能理解的任何精神力都要高级、都要纯粹的意识形态！
这股神识，如同一场席卷天地的无声风暴，瞬间掠过了整座巍峨的泰山。山中的一草一木，一石一虫，都在他的“扫描”下一览无余。那些刚刚在灵气复苏中诞生的精怪，那些隐藏在深山老林中的修行者，都在这股意识掠过的瞬间，灵魂深处泛起一丝莫名的悸动与敬畏，却又根本无法察觉到这股意识的来源。
神识继续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