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牛啊！对不起啊，最近顾老师真的挺忙的，这周我一定抽时间去看看你，好不好？你最近画画学得怎么样？有没有乖乖按时吃药，配合护士姐姐做检查？”顾星辰问道。
大牛骄傲地回道：“当然，俺学得可认真了，护士姐姐说俺的身体正在逐渐好转，最近也很少不舒服了。”
听到大牛这么说，方同天的心脏顿时狠狠地抽痛起来，这个孩子，是多么迫切地想要活下去，只是，上天到底对他太残忍。
大牛对顾星辰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早已泪流满面，却是边笑着边说的。
大牛的父母就站在他们身边，村长沉默着默默抹眼泪，村长夫人早就悲伤到流不出眼泪了，双眼红红的，明显哭了不知道多久。
方同天当了大牛一段时间的美术老师，喜欢他坚韧不拔的性子和天分，如果不是因为年纪轻轻就得了病，大牛本该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孩子。
“那就好，让我跟方老师说两句话。”顾星辰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
大牛将手机递给了方同天，并且拼命向他使眼色，不愿意方同天将真相告诉顾星辰。
“顾老师，你好，我是方同天。”
“方老师啊，抱歉，最近我太实在太忙了，还得麻烦你多照顾一下大牛。”顾星辰客气道。
方同天开了免提，听到顾星辰纵然忙碌还是挂念着大牛，一家三口纷纷潸然泪下，尤其是大牛，一直咬着嘴唇止不住眼泪。
“顾老师，你就放心吧，大牛他……一直很乖。”方同天也有些哽咽。
“方老师？你不舒服吗？怎么声音听起来怪怪的，是感冒了吗？”
“可能是吧，最近换季容易感冒，顾老师也要多加衣服。”方同天乱七八糟地道。
“嗯，等我有空再过去看大牛，下次见。”
“下次见，拜拜。”
电话挂断了，再也听不见顾星辰的声音。
“大牛，为什么不告诉顾老师？如果你现在告诉她，她一定会放下工作马上过来看你的，你不是很想见她吗？”方同天忍不住问。
“俺是很想见顾老师，可是她的工作那么重要，俺不想她因为俺放下工作奔波，以前为了俺们，她留在村里够久了……俺还可以熬一段时间不是吗？方老师，俺一定会等到顾老师过来看俺，才走的。”
方同天不忍心看他在短时间内迅速枯萎的身体，瞥开了眼。
“方老师，你说，在顾老师生日前，俺可以完成最后一幅作品吗？”大牛用希冀的眼神看着方同天。
“一定可以的，方老师会协助你一同完成。”
大牛摇头，“俺想自己完成，毕竟那是俺送给顾老师的生日礼物。”大牛笑道。
“傻孩子，你真是个傻孩子，你是妈的心头肉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妈，妈好不容易才看到了希望，结果……”村长夫人抱着大牛摇头。
“妈，你别这样，原本医生就没说一定可以治好，只是说有七成的希望，并且还是情况不继续严重的前提下，大家都尽力了，哥哥也为俺花了这么多钱，这一次，俺认命，真的认了。”大牛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