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海口。
林动消化掉通天诏书的内容后，紧了紧拳头，心底思忖自己可得抓紧。
这份诏书内容是对三界所有的生灵公开，但是实际上有资格参与妖族大帝选拔的人物，没有几个。
光是天仙一道门槛就能拦下不少人。
另外还必须立国。
牛魔王算是其一，冥河与血河交界处已经建立万妖之国。
黄眉老佛勉强也能算一个，手下儿郎千万，与林动一样只差一处地基。
再往下数的话，天仙巅峰，半步准圣的尸毗王佛道行倒是足够，可立国与地基两个条件都不满足。
九灵元圣没啥可能，太乙天尊估计都不允许他出来。
另外排得上号的大妖怪就只有兕怪，也就是老君的坐骑青牛精。
而若是五百年前，先秦时期的一些妖族大圣，强如孔宣这种准圣中的好手。
一个天帝位意义不大。
除非孔宣想创立如帝俊，东皇太一那样的伟大事业，另辟天庭。
可那更是天方夜谭。
孔宣要是真有尊古的心思，估计几个圣人都说不定会出手，直接把其封印入混沌中心，永世不得出来。
所以角度刁钻一点来看，简直像是给牛魔王量身打造的位置，颇有两分舍他其谁的意思。
但是话又说回来。
世间万物瞬息即变，天道五十遁去其一。
牛魔王机会很大，可没有最终敲定下来，没有掀开罩子，谁知道输赢？
林动心底各种念头交织，站在冥河海口等了片刻，一道张扬的笑声从天穹传下，“好久不见，林元觉。”一团车轮大小的火球，从天而降，正好落在林动面前。
“焕心？”
火焰中走出一个少年，林动一眼认出此人，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面。
这家伙不是与什么帝释天一路追查元始天魔魔染之谜吗？
“没想到几年时光，你修行就增长到如此地步。”
焕心一个起跳，大咧咧坐到林动肩膀上面说道。
此时的林动化身参水猿模样，身高三丈有余，是一头双臂垂膝，凶威凛凛，塌鼻血口的凶暴白猿。
这小子自来熟得有些过分了。
不过想着过去两人一起协同作战的情分，林动倒是饶了他的放肆。
“怎么样，你们有什么线索吗？”
说起来，林动降临此界的任务，也是追查元始天魔魔染之谜，不过，一直以来发生事情太多，哪怕是到如今，林动都没开始正儿八经地调查过。
当然，他也没找到任何的线索。
“没。”
焕心毫不犹豫地说道。
林动脸皮不由一黑，忍不住质问：“那你这些年做什么去了？”
焕心却是半点不怕林动，“帮你抓迦楼罗啊，咳咳，不过，可好像被你自己打死了。另外的话，我目前在菩提老祖麾下修行。”
“修行？”
林动心想难怪这个焕心如今已是锁天级别的道行，原来是有名师指点。
“没有拜师，更多是出于朋友间的相助，菩提老祖与我一位长辈有些因果纠葛，我学点本事，当收利息。按传承算的话，我如今依旧是太上道祖一脉。蜀山剑派中人。”
焕心竟能看穿林动心思，毫不犹豫地说道。
“呃。”
林动想着自己打生打死，几度险象环生才有如今道行。
回头一看，焕心这小子也就慢自己几步，天道真是有够不公平的。
“那，那帝释天也在菩提门下？”
林动想了一下，眉头微皱继续打听消息。
焕心却是直接摇头，也不隐瞒：“帝释天调查线索坠入了黑暗宇宙。对了，说起来，有一点必定让你诧异，你知不知道，黑暗宇宙中可是有你一位老朋友。改天说不定就找上门来向你讨要东西。”
“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动还没明白过来。
“你之前不是破碎了一柄南明离火剑，我蜀山派的玄天宗，你还记得吗？如今却是拜师黑暗宇宙一位圣人，说不定哪天就找上你来。”
焕心刻意说出一部分信息。
“黑暗宇宙，玄天宗？”
林动没想到此刻会听到一个又一个熟人的名字。
焕心却是眯起眼睛，不再多透露信息。
林动掐指一算，暗地派出虚空夜叉打探那个什么黑暗宇宙。
可就好像输入程序时，涉及到敏感词一样。
那一部分虚空夜叉直接被天道中一股冥冥之力给抹除掉。
霎时间，林动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那是一种超越时间，空间，几乎跨越彼岸的力量。
其源头难道来自圣人？
林动沉默了片刻。
“那你这次现身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给你助拳咯，青山可没你想得简单，西王母也不是好对付的。她与截教云霄，碧霄，琼霄关系极好。”
焕心吐露出一个重要消息。
“三霄？”
林动眉头挑了起来。
“碧霄她们没有号令不得出碧游宫，你也不需要太过担心。”
焕心解释道，显然在上古秘闻这一块知晓不少隐秘信息。
“菩提老祖是不是无天如来？”
林动不死心蓦地又问。
“不是，别……”
焕心脱口而出，后面吐出的字都是忙音。
“你别瞎打听，时机成熟，自会揭晓一切答案。”
焕心同样默了片刻才说。
见榨不出东西，林动才不再多言。
“哈哈哈……”一阵爽朗笑声传来，手持佛礼，无头的尸毗王佛尊，徒手撕开空间，从虚空一头穿梭过来。
他断裂的脖颈间挂着一串人顶骨珠子。
林动没想到尸毗王竟也会参与此行。
“阿弥陀佛。林魔主，好久不见。”
尸毗王佛口喧佛号唱喏道。
“你不是在南瞻部洲，传你的公平大道吗？”
林动挑了挑眉问道。
“唐皇追查得紧，我创立严法宗，尚未传送经要就被绞杀掉各处分坛。老狮子我心头不痛快，顺势出来走一走，受牛魔王相邀，正好过来与魔主助拳。”
尸毗王佛尊笑声传来，他是通过心灵律动，震颤空气发出声音，这是一种比较有趣的小手段。
“严法宗？”
林动一听这个名字，就知晓其中一部分教义，尸毗王佛直接把一部分教义撰写记录在虚空三千知识之中。
“世上的宗派都只会强调逆来顺受，强调转世重修。让人这辈子积累善果，下辈子好享福。可你一个教门却强调什么公平，公正，人生而平等？别说唐皇帝要封杀你，世间又有哪一个帝王能容你？千年万年过后，你的教义都得不到传颂，因为世间从无公平公正。”
声音一顿。
林动又道：“狮魔王啊，你这辈子注定入不了准圣，你的道果本就是错误的。”
“人不去争一争，怎么就知道没有公道？”
尸毗王佛尊反驳道。
“没有，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