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内,落叶纷纷,风景萧瑟。
一架白骨飞撵就停在山谷里。
整架飞撵幽冷高贵,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泽,如同玉石一般。
上面还雕刻着各种各样诡异的花纹。
有山海图录,有和风细雨,也有一个个奇奇怪怪的邪神雕像。
让人看上一眼,就不由心生敬畏之情,似乎想要立即跪倒在地,顶礼膜拜。
嗡嗡嗡!
冥河的水还在不断震颤着,掀起一层层的波澜。
不!
甚至连看她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不是她刚刚降临凡世,面前之人还有点用,能够为她引路,她此刻都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直接将对方给灭了。
然而,那个夫君越是如此,她就越是厌恶,哪怕她自己都很清楚,这种情绪不应该生出。
估计这还是看在香火教一直是山海禁地狗的份上,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为白骨飞撵这一次的飞出立下了大功,这才饶过了他,否则刚才那一哼,他就已经是神魂俱灭了,没有任何复生的可能。
不过……
但哪怕如此,飞撵也变得格外虚弱,连那白玉的光芒都变得黯淡了许多。
毕竟,这次白骨飞撵的降临,尤其是山海魔主级别存在的降临,可是耗费了巨大代价的。
只是轻哼一声,刹那间,雷霆滚滚。
简直和冥族格格不入!
反而颇为赞成,一直在不断的讨好她。
“怎……怎么会是女子?!”
高贵,威严,让人看上一眼就为之吸引。
传闻魔后风华绝代,艳压天下,哪怕在几百年前的冥族之中,都属于绝对的倾城倾国。
在看到白骨飞年,终于从那深渊一般的冥河之中飞出,黑衣僧人原本已经是欣喜若狂,激动到了极致,以为自己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终究是成功了。
事实证明,文蝉衣对她简直是言听计从,不敢有任何的反抗,乖乖便开始了详细的调查。
让魔主极为激动,也极为自豪,成为了他最是骄傲的一件事情。
“哼!”
而且还有着强大的天资,让无数冥族大佬为之倾倒。
整个人气息萎靡,气若游丝地躺在地上,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要多寥落就多寥落。
文婵衣说自己遇到了一位很是有趣的人类,血雨魔尊。
而在他面前,那名女子的四周已经开始笼罩着一层紫色的雾气,雾气朦朦胧胧,只能够看到那丰腴而又诱人的曼妙影子。
听说这位魔尊有些强大,哪怕在冥族之中都属于佼佼者,让文婵衣都吃了几次亏,对这个魔头记恨到了极致,甚至可以说是有着血海深仇,刻骨铭心。
她对这位血雨魔尊也有了越来越深刻的了解,知道了对方在人族之中颇为英俊,也知道了对方的手段颇为强大,冷漠,让整个长安的女子都为之倾倒。
随着白骨飞撵飞出,冥河那一条禁忌线似乎已经彻底疯狂了一般,掀起惊涛骇浪,连带着之前那层厚重的禁制,也变得更加强大了,想要继续有飞撵从里面飞出来,简直是不可能的。
她在山海禁地中已经待了数百年了,整整数百年没有踏足人间,没有看到过人间的景象,对她来说也颇为怀念,不过刚刚突破禁地之时,毕竟消耗了太多的神念,让此刻的她很是疲惫。
没错,天算一族的确很强大,甚至让他都心生忌惮之情,直到现在都有些毛骨悚然,感觉一切都在对方的计算里。
而此时,哗啦啦!
一阵阵的风吹过,白骨飞撵的帘子,缓缓掀开。
事实上,文蝉衣还是她派到人间,派到长安,替山海禁地打探消息的,相当于是她的一双眼睛,毕竟禁地实在是太过枯燥无聊了,哪怕文禅衣无法完成诸多布置,只要能够给她提供一些人间的趣事。
轻轻一笑,眉心的那点山海印记便格外清晰,让人一眼看去,仿佛真的看到了浩瀚山海一般,不由自主便为之沉迷。
只想要体验更加刺激的生活。
然而,之前文蝉衣汇报的很多情况,对她来说都是相当无聊的。
因此,她便开始命令文禅衣调查起此人,让文禅衣多关注对方,多收集此人的信息,让这枯燥的生活能够掀起一层涟漪,不至于太过乏味。
千头万绪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烁着,魔后站在白骨飞撵外面,纤纤玉足踏在枫叶上,皱起眉头,望着那那已经匍匐在地战战兢兢的黑医僧人,眼里的厌恶之色越来越浓郁。
这让她的内心深处也生出了征服之心,这种征服之心自然不是所谓的爱慕,只是想要多一只宠物玩玩罢了。
哪怕再怎么精密,再怎么天衣无缝的棋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终究只是尘埃罢了。
那便已经足够了,对她来说也算是有些利用价值。
白骨飞撵里那清冷高贵的女子之声缓缓传出,而且一传就是要寻找血雨魔尊的,还要让魔尊为她捏脚,当场就让黑衣僧人懵了。
自然而然便想起了文禅衣这段日子给魔主发送的那些情报。
什么妖族,冥族,尔虞我诈……
让自己从那沼泽陷阱之中挣脱而出。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的改变!
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文禅衣对她也是敬畏交加,简直是畏惧犯了骨子里。
因此,当这一次的禁制被打开,有机会突破禁地,踏入人间之后。
就这么停留在一片片的枫叶上,发出叮当叮当的声响,整座山谷枫叶漂零,风景如画,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唯美。
但就是变得越来越深刻,逐渐占据了她的整个内心深处,根本无法驱除。
在所有的种族,所有的修行者之中,人族从来都是最为弱小的。
她就相当于是山海魔主的主人,对对方下达的命令相当于是禁制,只要一句话落下山海魔主就会言听计从。
直到……
这才小小的惩戒了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