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纳闷,“我干吗要吩咐你。”
“比如说,姓秦的哪只手碰了你,你只要吱一声,我就给你剁来喂狗。”白无邪说得轻描淡写,砍人一只手就好像剁根木柴棍子似的。
千寻却是听得一阵血腥,皱了皱眉,走黑道的人到底不一样。姓秦的是让人觉得恶心,但要说到报复,她倒是没有想过,“没必要那么狠吧,他也没对我怎么样,我踢了他一脚,够他痛上一阵子了,扯平了。”
“小嫂子,你这是练过腿功呢,每次见人就踢,而且一踢一个准。”白无邪笑道,像是全然忘了自己也被踢过的尴尬。
纪君阳冷哼,“见什么人,用什么招,怎么,那一脚踢你还不过瘾,想再来一脚?”
“得。”白无邪心有余悸地坐开了些距离,然后阴险地笑了笑,“小嫂子,你不知道,其实最应该踢的人就是抱着你的这个男人。”
“理由。”千寻淡淡地,并没有表现太多的好奇心,天知道这男人又使什么坏主意来捉弄她,她才不要中他的圈套。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锦江吗?”白无邪提醒她。
千寻愣了一下,缓缓地扭过头,看着纪君阳,“你可别告诉我,你就是这家酒店的幕后老板。”
可她明明所了解到的信息是,凤凰酒店的老板叫白子非。
其实之前她就有所怀疑了,能叫这酒店的总经理陪她转上一天,这得多大的面子。而且同行相忌,李浩扬却对她所提问题并无保留,甚至多有补充,还带她参观了一些并不外放的区域。
只是后来找不到他的慌乱,暂时地将这事给抛到了脑后,这会被白无邪一提,她又想了起来。
等等,两个人都姓白,她又猛地转过头去,望向白无邪,“你也别告诉我,你就是那个叫白子非的,你们俩狼狈为奸。”
白无邪拍手称赞,并不否认,“我说小嫂子,你真是太聪明了,一点即通。”
“这么说,这酒店是你开的。”难怪当时纪君阳说跟这里的老板有点交情,这交情可不只一点点啊。
“确切地说,是你家男人的。具体的,你应该拷问他,是他拐着弯弯道道将你骗到锦江来的。”白无邪扔下炸弹,在纪君阳刀子般的眼神里溜之大吉。
房间里一片寂静,纪君阳小心翼翼地看着千寻面无表情又像若有所思的脸,半晌才出声,“丫头,你是不是生气了?”
其实没有别的,他只是不想让她有缓冲的余地,都说女人最没有安全感,可是他发现自己也无法完全地放心,他怕她反悔,说不要在一起,所以要强势地占据着她所有的时间,将她和家人朋友相处的时间暂时地剥夺过来,让她的周围二十四小时密密麻麻地都是他的存在,直到她依赖上他,再也割舍不掉,再也不能扔下他独自一人跑掉。
所以,他跟高翰文做了一笔交易,一笔交无恶意的交易,但他还是怕她心里有芥蒂,会胡思乱想以为他又耍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去胁迫人。
她半晌都没有吭声,让他心中越加地没底,正准备解释的时候,她忽然张牙舞爪地掐上他的脖子,“纪君阳你这个大坏蛋,你竟然敢算计我,算计我也就罢了,居然把我的脸也给丢光了。”
纪君阳在心底暗暗吁了口长气,她不生闷气就是阿弥佗佛了,这会配合地咧长舌,作窒息状,“哪丢脸了?”
“还没有,老高总都见过我的男朋友了,你这么一搅和,我回去怎么跟他解释啊,准会被他打击,还要被他笑话,我不活了,呜呜”
纪君阳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危险气息隐隐散发,“谁是你男朋友?”
“你还欺负我,明知那是我敷衍老高总的,叫你欺负我,叫你欺负我”千寻气哼哼地捶着他,打得毫无章法。
纪君阳笑道,“你是我女人,我不欺负你欺负谁呢,来,给我亲一个。”
千寻躲闪着脸,不让他亲,这男人,死坏,“才不要给你亲。”
“那你给谁亲去?”
“我给我宝贝女儿亲,就不给你亲,哼。”
纪君阳吃醋了,心里想着赶明儿早点把女儿嫁出去,免得她粘着他老婆,只是这话好歹都不敢跟身下这女人说的,怕她笑话连女儿的醋也吃,也怕她生气,到时候扣一顶他一点都不爱女儿的罪名,那可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