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旦陷入魔道，百姓们便会成为魔门的精神粮食，除了用来增添实力毫无用处。
可时间已经晚了。
有不少居民堕入魔道，受魔渊指引，开始大肆屠杀。
凡人终归是凡人。
即便再强，也就是一武者，无法与修仙者比拟。
城镇也很快沦陷，她也受了重伤，如若不是家里的密道，她也不可能逃出来。
一出来，便想到了苏梵，一路七天，不休不眠的往剑宗赶去。
同时也导致了她身体里的慢性剧毒恶化。
但索幸，她活了下来。
既然活了下来，又找到师尊，这个仇，不得不报！
好一会。
凌霜从床上爬起来，一步一步的挪到锈剑边前。
伸出左手，尝试着拔起锈剑。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拔起。
因为，苏梵在锈剑里设下禁制，凡是被仇恨蒙蔽的人不可能拔起。
只有走出仇恨，才能将剑给拔出来。
“剑是道，其目的为保护自身，而不是引导仇恨，持剑在手，该一心向剑，剑出于虹，贯穿于耳。”
苏梵的声音忽然响起。
凌霜转过身，身体略微颤抖着，“你是山中仙人，不懂凡人之痛，不懂仇恨之痛，不懂我心中之痛。”
苏梵来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懂与不懂，与剑道无关，倘若你一辈子都怀藏这样的心思，即便让你修仙，你也就如此。”
传承之眼，大帝之资。
没有好好做出引导，这份资质也是浪费。
就如浅溪，她前世为女帝，带着记忆转生。
然后呢？
前期没人保护，她依然会死在妖兽口中。
传承之眼更是如此，这双眸子能给自身带来不凡资质，同样能给自身带来灾祸。
陷于深渊，不早早脱身的话，再好的资质，也是他人的嫁衣。
苏梵将右手放在剑柄上，轻轻拔起，“剑是道，你是道，我也是道，凡世百态也是道，但仇恨，不足为道。”
运气好的话，仇恨或许能使一人快速前进。
可一旦达到目的，失去仇恨，后续便无道可言。
凌霜顿在原地，不知如何理解苏梵这句话。
苏梵轻轻一笑，将锈剑重新立回地面。
“肚子饿了吧，来尝尝为师的手艺。”
说着，苏梵带着凌霜来到石桌前，将做好的饭菜端了出来。
久违的饭菜香，让凌霜禁不住咽了下喉咙。
来剑宗的这段日子里，她并不好受。
一边忍受疼痛，一边匆忙赶路。
身上又没盘缠，只能吃野草填充腹胃。
看到桌上的菜，她就想起了与父母一同吃饭的日子。
身为城主的女儿，从小无忧无虑，更是因为父亲受百姓爱戴，她走在路上都会有人跟她打招呼。
而如今，一切都不复存在。
她伸出左手，尝试着夹起禽肉，可惯用右手的她，实在难以夹起。
“我喂你吧。”苏梵毫不犹豫的夹起一小块肉，递到凌霜口中。
因为先前苏梵给她喂过粥，她也不迟疑，小口的吃下。
苏梵见状，甚是惊喜，“这小徒弟，脾气虽然冲冲的，但有培养的价值。”
随后，苏梵又夹起一块肉放入自己口中。
两人用的是同一个筷子。
“你…你……”凌霜脸上不由再出现绯红。
他怎么能用自己用过的筷子？
苏梵愣了下，很快说道：“师徒情份，向来不分你我，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