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彧明白,这是对两人关系的一种试探。
“我很抱歉。”他不出意外地躬身拒绝对方,“今晚我已经有一位可爱的小男士相陪了。我想明晚也会是这样。”
“那真是可惜。”
女士并不感到挫败,反而用扇子掩住了笑容。
他们的目标地点不是宴会厅,也不是加入到这些名流之中。
但看样子,管家接收到的指令就是将他们扔在人群中央自生自灭。
老人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快步走入了一条大理石长廊。
江彧只能目送对方扬长而去,他伸手接过侍者托盘上的红酒。
嘴唇上杯沿上留下一道晶莹的湿渍,江彧俯过身,示意身旁的少年注意一个灰色西装的中年人。
那个棕色头发的老家伙挽着他太太的胳膊,女孩的年纪看上去不超过三十岁。
“你老爸居然还请来了扬·普朗克?”
“他是谁。”
“大名鼎鼎的企业家——兼军火商。能认识军火商,黑帮,还有那边那个假账会计,裘昂的人脉圈还真是有趣。”
“大叔,你都认识他们吗?”裘世焕偷偷剥了颗奶糖。
“认识还不至于。我以前处理过扬的事情,黄了他的一桩生意。当时负责这家伙的专案组被卧底误导,迟迟抓不到扬的狐狸尾巴,最后只能通过认识的人找到我。让我来确认他非法交易的位置——这老家伙胆子太肥了,他跟国际佣兵组织交易,圈养了一大批私兵。”
“可这个光着脑袋的大叔还是站在这里,大叔失败了呢。”
“政治上的事情,总是很难说清的。至少我还在fsa那会儿,这个老家伙还在监狱里蹲着。”江彧无所谓地说,“看到他旁边的女孩了吗,那是他——”
“他们真不般配。”裘世焕诚实地说,“好像河马和小鹿。”
“那是他新任的妻子。他们相差四十多岁,是不是有点不可思议。”
“那上一任河马阿姨在哪?”
“好像是空难去世了吧,遇害的还有他的九岁的女儿,同机的二百多人。普朗克为此得到了好大一笔保险金。前任太太的家人也曾拜托我们调查,提供了那些未经太太许可的保单,但这事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