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彧皱着眉头看向他身上的伤痕。
“你的手怎么了?”
裘世焕指着地上的阿方索,大声告状。
“这个应该烂在监狱里的坏蛋不仅打我、欺负我,还用刀割我的手。我受伤了,大叔——”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下长度,“你看伤口都这么深了,我还流了好多好多血。呜呜,大叔,好痛哦,快朝他的脑袋开一枪……”
“乖,一会儿带你回去吃烤鸭。”
“嗯嗯!”
裘昂有些不乐意了。
“江警官现在是在对我的儿子说话?”
“你的儿子?开什么玩笑,你和地上那个都应该在监狱里等死。”江彧咬牙切齿地吼道,“裘昂,因为你的私生子不尽如人意,因为他的叛逆和所作所为超出了你的预期,所以你才想要一个听话的养子,所以你才选中了世焕,难道不是吗?”
裘昂向保镖下达指令。
“把他带下来,我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不管他是死是活,别让他在那儿丢人现眼!”
“我倒要看看了。”裘世焕冷笑着扫视一圈,然后对上了父亲错愕的眼神,“——谁敢?”
江彧的叙述如同审判一般降下。
“——可你似乎没想到这孩子还有一个姐姐,一个想方设法也要留在他身边的姐姐。裘昂,那是他的姐姐,不是毫不相关的陌生人,跟你和你儿子没有什么不同。她不是你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决定去留的,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你一根根拔掉了天使的羽毛,却还要质问他为什么飞不起来。”
风景、静物与肖像画构成了房间的四面高墙。
江彧用床单将失去意识的金佑喆捆了个结实,控制在房间角落。
避免对方从昏迷中苏醒,突然发难。
他拨通报警电话,说明了一下大致状况,然后撑扶墙壁缓缓起身。
纸张上稚嫩的笔触牢牢攥住了他的眼球,绘画者的风格夸张却具有丰富的创意与幻想。
一张水彩绘制的小夜莺躲在金色的画框底下,下方标号是数字“1”。
而画面的右下角,一点细微的痕迹引起了江彧的注意。
他凑近去看,发现那些痕迹像是钢笔用力刻下的,连纸张背面都透出了隐约的字迹。
江彧愣了一下,意识到这是什么非比寻常的发现后,他迅速找东西将画框破坏,拆下了里面的水彩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