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递出一张纸,挑眉示意:看看吧。
青云子颤抖着双手捧过来,展开一看随即愣了楞。
这是一份供词。
言语并不多,写的却是去年春节前青云子到安州巡抚府上供,刘长吉暗示玄真谷投效信王府,青云子并没有答应的口述。
一份伪证!
青云子不解其意,惊恐看向顾淮。
顾淮微微一笑,“信王意图谋反,我麾下密谍只有间接证据,朝堂上有重臣并不相信;剩下的,你懂了。”
青云子懂了。
用自己一份伪证当明证,陛下就可以从容布置。
这一瞬间,内心冒出一个声音,“做伪证是诬陷,玄真谷还要不要脸了!”
然而,青云子瞬间就把那個声音掐灭了。
跟玄真谷千条性命、历代先师荣辱、师门千年传承相比,良心算个屁。
他用力点头道:“确有此事,都怪小老儿整日浑浑噩噩乱了方寸,若非大人提醒,险些就忘了。”说着手指在脸上血迹一抹,写下名字,十指轮番按血手印,“小老儿以身家性命担保,此事千真万确!”
顾淮微笑。
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懂事。
收起证词,第一个重要成果到手,他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青云子眼睁睁看着那份证词消失,咬牙道:“大人,那、我玄真谷……”
伪证我做了。
你总得给个交代吧。
拍了拍老道肩膀,顾淮悄然换了称呼,“道长检举有功,本官自然保你玄真谷平安无事;当然,唐辰不在此列。”
青云子一口气松下来,又要磕头谢恩。
徒弟虽好犯了死罪也是他的命,能保下全宗已是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