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沫内心也平静了很多。
富贵险中求。
三百年前初祖辞去信王府亲卫副统领之职孤身进京,何尝不是一场豪赌。
三百年后重归信王府,赌得也是一场泼天富贵。
成则名垂青史,败、也认了。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张帅气坚毅的脸,这些日子一直躲着他,现在回想心下升起些许愧疚。
极聪慧的唐辰一定猜到了自己想法。
‘辰郎不会怪我吧?’
相信不会。
他那样的善解人意。
此生能有这样的郎君相伴,哪怕面前有刀山火海也闯了,又何尝不是一种铁与血的浪漫。
镜中少女的脸颊在不觉间红起来。
“呦!”一位婶娘调笑道:“大小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想姑爷了?!”
虽有些害羞,姜沫也微微点头,脸蛋愈发晕红娇艳起来。
想了就是想了。
有什么不敢认的。
她就是这样一个敢爱敢恨的少女。
……
此时,距离烟袋胡同很远某条小街上的一所民宅里。
唐辰换了一身新郎官大红袍服,只是没带状元帽以示与新郎官有差别,大步走出内室来到外堂。
外堂里坐着两位同门师叔,青虚子和陆凝香。
青虚子道士打扮,头顶道髻插着竹簪,须发已花白,身上新浆洗的青色道袍依然显出几分破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