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离当然能够感知到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强烈的死人气息，毫无生机。
她猜想着，代号x之所以不让人进来伺候，或许怕的就是被仆人发现他的异样。
可是，这种事能瞒得住吗？
如果不是最近事务繁忙，怕是暮离早就发现这件事了。
“咳，咳咳。”
房门紧关，窗户亦是没有打开，只有一阵阵虚弱的咳嗽声从屋子里传出来，听起来似乎马上就要沉睡的样子。
暮离步履轻盈，不发出一点声音，但是房间里的人却还是被陈安的脚步声惊动了。
“谁？”一声冷喝，随即而来的就是小少年极为暴躁不耐烦的声音，大声呵斥着:“滚、滚出去！”
暮离瞥了陈安一眼，陈安马上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走了。
房间里，代号x听到脚步声消失，整个人瞬间就从紧绷的情绪里破裂开，如同一摊死水，随意躺在床榻上，四肢各摆各处，各有各的想法。
代号x的脸色异常苍白，皮肤看起来很细腻光滑，但是却薄的像是一张半透明的纸片，隐约能够看到皮肤下缓缓流动的血液。
他的五官看起来也不似先前那么有活力，眉眼间笼着一股深厚的倦意。
此时，他的双眼微闭，仅是偶尔会流泻出一丝微光，倘若不仔细看，仿佛人已经早早的离去了。
可是，他不甘心啊。
代号x无力地躺着，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这半年多来的时光，忍不住嘴角勾了勾。
其实，比起在实验室里的那些无聊日子，如今的他已经足够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