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瞎打听啥，这是你一乡下丫头能买的起的吗？别耽误我正事。”
柜台里坐着的中年妇女站起身，伸头见只有柜台高的宁红瑶，身上穿着半新不旧的褂子，补丁摞着补丁，不耐烦的驱赶，随即又坐下专心织起了毛衣。
“你还没说价钱呢，咋知道我买不起？供销社招你进来，难道是织毛衣的吗？那是你的正事？”宁红瑶踮着脚尖，不客气的回道。
“哟，你这小姑娘年纪不大，气性倒不小！这卫生纸5毛钱一斤，不要
票，你要买吗？”售货员不情不愿的放下手里的东西说道。
“给我来两斤。”说完，宁红瑶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钱，递了过去。
这时候卫生纸还真是不便宜，要是有肉票，都能买斤肉了。
不过就是再贵，卫生物品也不能马虎，她娘一个女人也需要，不能过的太糙了，就咬咬牙要了二斤。
“你还真要买啊，这卫生纸卖出去可不能退啊，我先给你说好！”
售货员没想到宁红瑶看着穷酸，竟然真舍得买卫生纸，要知道就算在这县城里，也有不少人家不舍得花这个钱，都是随便去废品厂弄点儿旧书、旧报纸之类的凑合。
“放心，没打算退!”
“给你，拿好了。”
这售货员态度不咋地，但手脚还挺麻利，几下就给宁红瑶称好，用绳子捆好递了过来。
随后嗖的一声，就把钱用头顶铁丝上的夹子夹好，抛给了中间高台上坐的人。
不用找零，又没有其他客人，她就又坐在那里织起了毛衣，独留宁红瑶仰着脸，好奇的欣赏着这古老的结账方式。
又逛了一圈，宁红瑶就准备去县里唯一的中学，帮她大哥咨询下来年上学的事，好安他大哥的心，让大哥在冬天里静下心来好好学习。
“大爷，校长办公室在哪里呀？我来找校长咨询一下上学的事！”宁红瑶来到学校大门口后，偷偷递给看门的大爷几块水果糖，甜甜的笑着问道。
“在后面那排房子，门口挂的有牌子，你进去一眼就能看到，你这么小就上中学了？”
老大爷握着宁红瑶给的几块糖，笑的一脸褶子。
他小孙子好长时间没吃糖了，正好拿回去给他孙子甜甜嘴，他肯定能更喜欢自己这个爷爷。
小姑娘小小的年纪，量她也做不了什么坏事儿，老大爷很放心让她进去。
“我帮别人问的，谢谢大爷了，我进去找一下。”
宁红瑶没想到这中学竟然这么容易进，连登记都不用，连忙笑着应了。
县中学不大，总共就两排露着泥土的红色砖瓦房，前面一排是教室，后面一排是办公室和杂物室，右边是一个大大的操场，连地面都没做硬化，和后世的学校差远了。
“红瑶，你怎么过来了？”
宁红瑶走到后面一排，看到校长办公室的牌子，正准备过去，就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