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斜后方的位置依旧是空着的。
那是王瑶的位置，她人还没来。
沉鹿单手撑着下颌，看上去一派惬意。
但她眉宇之间带着戾气，周围气压也沉得厉害。
狗日的。
熬夜通宵打游戏连课都不来上了？！
“大家安静，都回自己位置上坐好。”
李林峰拿着教案和昨天改好的数学试卷进来，招呼着还在窃窃私语的同学安静。
“下面我来发下昨天的试卷。”
“唐清，九十。”
老李头皱着眉点了点她后面错的一塌糊涂的大题。
“这后面解题思路乱的不行，你自己拿下去看看。”
满分一百五，九十分刚刚及格。
的确不怎么理想。
女生羞红着一张脸，低着头拿了试卷下去了。
“白雪，还不错，一百二十五。”
“林辰，一百一。”
“……”
教室里大部分的同学都领了试卷，李林峰此时手里只剩下两张。
不用看都知道是沉鹿和王瑶的。
今天好巧不巧王瑶不在，众人将同情和鄙夷的眼神全落在了正黑着脸不爽的沉鹿身上。
“沉鹿，怎么了？考了满分还不高兴啊？”
李林峰刚才还板着的一张脸上染上笑意，眼角的细纹也可爱。
“沉鹿，一百五。”
“愣着干什么？上来拿试卷啊。”
他朝着沉鹿挥了挥手。
沉鹿听到李林峰叫她，这才从明天如何将那两个崽子胖揍一顿的思绪之中回过神来。
她起身往讲台那边过去，这试卷还没拿到手。
“……昨天不是因为作弊被叫去办公室了吗？怎么老李头还给她批了满分？”
“什么意思？倒数第一成正数第一？把我们当猴儿耍？”
“……”
他们怕沉鹿，毕竟少女的恶名远博。
只敢这么小声在底下逼逼赖赖。
也不敢干什么，就是膈应人就对了。
李林峰在上面自然也听清楚了下面人在说什么。
他伸手想要拿着画图用的大三角尺拍一下讲桌让他们安静。
然而他手一伸，还没来得及摸到三角尺。
少女的手比他更快，“啪”的一声拍在了讲桌上。
教室骤然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沉鹿的眸子很冷，扫在众人的时候像是一把剑刃抵在喉咙上似的。
很是可怖。
没人敢再说什么了。
“李老师，我昨天去你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你桌子上有一包金嗓子喉片。”
她回头朝着李林峰这么说道，面似白梅，不浓烈却清冷。
“你嗓子不舒服。”
“今天左右不过是讲试题，你下去坐着休息。”
沉鹿迈开腿走上了讲台。
她手指一勾，将三角尺勾在了手上转了几圈。
“这节课，就由我来代劳吧。”
李林峰想着这也是个好法子，毕竟说什么都不如亲眼可见来得有信服力。
少女见男人坐到了自己位置上后，扯了扯嘴角。
她看都不看试卷，直接拿着尺子下去。
“你。”
“起来说说这道题用了什么公式。”
沉鹿敲了敲桌子，随意指了一道题淡淡开口。
被问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说她作弊的那个男生。
他成绩不好，支支吾吾了半天，自然是答不上来。
“不知道？我看你刚才不嚷嚷得挺欢的吗？怎么现在一问三不知？”
“……我是不知道，那你知道你讲啊！”
“对数函数不知道，指数函数也不会？”
沉鹿冷笑了一声，伸手把他遮着的试卷拿过来一看。
“哟，怪不得这么横。原来是接了我以前倒数的王座啊。”
“子承父业，横点应该的。”
“有你老子当年万分之一的风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