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那边的昌隆柜坊，查的如何了？”“早没东西了，那几个掌柜之前就把该吐的都吐干净了，陛下调我去凉州，不过是不想让我插手北疆军粮案，我在凉州打了几天野味，快活得很。”
苏知玺摇头，“不止凉州，昌隆柜坊遍布南邑各地，九郎，昌隆柜坊是苏郎仪的钱袋子，你想办法将它握在手中，这都是银子，带兵打仗、军粮武器，哪一样不都是银子堆起来的，昌隆柜坊若好好经营，不容小觑。”
傅九襄沉思片刻，语气凝重：“若当真动了南邑各地的昌隆柜坊，动静太大了，陛下那边根本瞒不过去！”
“动静越大越好。”苏知玺轻扣着案几，纤细的腕子从袖口滑了出来，姿态如云如水，“定北王上奏，昌隆柜坊乃地方毒瘤，望陛下能够下令各地刺史彻查昌隆柜坊，此举造福于苍生百姓、有利于民生大计。”
“你的意思是，让我上折子，恳求陛下下旨调查昌隆柜坊？”
苏知玺理了理袖子，“是呢，九郎上奏，查封昌隆柜坊，那昌隆柜坊背靠当朝丞相，富商通过昌隆柜坊洗钱、官员通过柜坊中的金钱往来贪污受贿，而昌隆柜坊平日里又干着从百姓身上捞钱的勾当，这样一个毒瘤被拔了，你说天下百姓该赞扬谁呢？”
昌隆柜坊若当真能关了，百姓们第一个夸得就是傅九襄。
柜坊中的脏银又能流到国库中去。
为着民间的那些对傅九襄的夸赞，顺帝就不能亏待北疆！
“九郎，你不会一直被困在烛都的，总有一日你会回到北疆，那一日昌隆柜坊的银子就是你的支撑。”
“陛下若不想失了民心，那批银子便只能拨给北疆，因为那是定北王替百姓出的头、那是定北王甘愿得罪一众贪官污吏出的头！”苏知玺掷地有声。
傅九襄缓过来了，他问道：“昌隆柜坊出事，是你的手笔。”
没有半分疑惑。
傅九襄勾着苏知玺的下巴，“雀奴，你还藏着多少事没和我说呢？”
苏知玺微微一笑，“九郎自个儿猜啊。”
他笑的狡诈，两人走到如今这一步，苏知玺早在傅九襄面前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他露出了原原本本的狡猾和心机，摊在傅九襄面前。
他不择手段，他机关算尽，他不忠不孝。
这都是他苏知玺。
“小王爷，怕了吗？”苏知玺呵着气问道。
傅九襄轻笑，他捏着苏知玺的耳朵，“怕什么？”
起风了，挂在檐下的风铃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叮叮当当撞碎了一夜的风声，苏知玺在地上摸了一把，将猫奴抱在了怀中，他弯唇浅笑，“外头声音怪好听的。”
“雀奴摸着也怪软呢。”傅九襄一把搂过苏知玺，吻住了他的耳垂。
“雀奴，我派千山去北疆寻沐羽了，等他来了烛都，定能医好你的眼睛。”
耳边酥麻，苏知玺情不自禁地颤抖着，他闷哼了一声，轻声道：“程大夫送回去了么，把人扣在王府中，说出去要被人笑话了。”
傅九襄不依不饶地扣着苏知玺，就像是猫奴舔着苏知玺一般，他试探地舔舐着苏知玺的耳垂，又轻又柔地说道：“雀奴，为了你我能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