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愈说的四大军阀当然是南明时期的事，剧透历史，对他来说已经算不上金手指了。
所以毫无顾忌。
张嫣则被这些话震撼的久久不能言语。
左良玉的跋扈她是知道的，但刘泽清，刘良佐，黄得功，他们也反叛了？
看看这些人的位置吧——
刘泽清，山东总兵；
刘良佐，庐州总兵；
黄得功，凤阳总兵。
这几个人加上左良玉一起反叛，代表着南北两京已经彻底被割裂开来，南方（这时候的‘南方’不包括湖广）肯定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至于大明中枢所在的北方……
毫无疑问，已经没有了。
大明北方需要南方的输血，绝无可能独立存在。
张嫣扶住额头，感觉眼前昏暗，几乎就要坠倒。
“唉，别激动！别激动！”
方愈反应及时，连忙上前一把将她扶住，见她有些喘气不转，本想伸手帮她顺顺胸口，歹念刚起，又将这念头生生按捺住了。
于礼不合，于礼不合呀。
“话说……张副校长，天下纷乱至此，大明将亡的结局，你不会一点意识都没有吧？”
方愈认真的看向张嫣，有些意外的问到。
说着话，又顺手将她牵住，小心翼翼找了张椅子让她坐下，不过为了防止她出事，那牵着的手可还没松呢。
张嫣似乎是顺过气来了，拿眼往手上瞟了一下。
大明将亡，她又怎么会意识不到呢，只是心中仍存在一些希翼罢了，今天才是第一次，清清楚楚的，确凿无疑的确认了这个结局。
“多谢方校长，我现在已经好些了。”
方愈仔细看了看她，确认她确实缓过来了，这才“嗯”了一声，将手松开。
“你坐着，我给你倒杯茶。”
方愈顾自绕过办公桌，拿起一个青花水壶倒出一杯凉茶，然后端端正正的放在了张嫣面前，“放心，历史已经改变，你心心念念的大明朝，现在不会亡了。”
‘那是因为你来了，真真是侥天之幸。’
张嫣端着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心中默念。
一段小意外之后，两人又复谈起了最初的话题。
“军资不经过兵部，这是做不到的。”
“从涞水县运送军资到达河南，路途遥远，事务繁多，地方官府没有全局统筹能力，最关键是，没有兵部咨文，军资安全就得不到保证，保定府，河间府看似安稳，其实暗藏马贼无数。”
张嫣在‘马贼’两个字上压了重音，暗示这些马贼来历不简单，也许是那些得不到分润心怀怨恨的文官武将通风报信，甚至有可能就是官兵乔装打扮。
明朝官将的节操丧尽，方愈对此早已知晓，没有感觉到哪怕一丁点的意外，“所以，物资不经过兵部，这些军资就到不了河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