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将近一点,她揉着眼睛上床,扯起被子躺下准备休息。刚挨上枕头,手机屏突然一亮,她以为是傅敏和又发来了消息,随手点开,却发现那是一个陌生人发来的短信。
发件人的号码是一串乱码,数字符号字母都有,应该是随机生成的。叶宛童的目光下移,看向短信的内容。
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别侧睡,看着我。
叶宛童盯着手机屏幕眨了眨眼睛,然后躺正了,盯着漆黑的头顶问:“像这样?”
房间的大灯闪了一下,照亮了贴在天花板上的男人,不是,男鬼的脸。
这位阿飘兄弟呈大字型贴在天花板上,大半个身体的皮肉都被火焰灼烂,焦黑破碎的皮肤挂在脸上,叶宛童坐起来往边上挪了挪,怕他的脸皮挂不住掉下来砸自己脸上。
那鬼没想到她能这么淡定,脸皮真的有些挂不住,但做鬼还是要有自我修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狞笑,朝着下面的叶宛童展示自己一口白森森的牙。
叶宛童盯着他那口牙看,冷不丁问了句:“你有龋齿吧?”
鬼兄弟差点没绷住从天花板上掉下来。
大姐,我好歹是个鬼,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叶宛童困意上来了,上下眼皮直打架,她懒得逗人家玩儿,直接从枕头底下抽出剑,指着那位鬼兄弟的脸,问:“认得吗?”
废话,就算不认得,你随便拿把刀啊剑啊的指着人脸,搁谁谁不怕?
那鬼不说话了,叶宛童啧了一声,说行。
“你不说话也行,我直接问了。你这一身怎么弄的?”
天花板上的烧焦鬼见吓人不成准备跑,然而叶宛童的剑尖几乎贴着他的鼻尖,仿佛随时都能一剑把他的脑壳串起来放火上烤。他咽了口空气,道:“火,火烧的。”
叶宛童看傻子似的看他:“我看不出来吗?”
那鬼给她这么一看,回味过来了,又道:“我还没死的时候,有一次和朋友去爬山,就咱们市西北边那个山。进山之后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在那儿过夜,结果半夜的时候林子突然起火,然后我就……”
他指了指自己的全身,示意叶宛童看。
叶宛童盯着他看,嘶了一声,摩挲下巴问:“那你算什么?”
她这话伤害性不高侮辱性还挺强,那鬼虽然没把她吓着,但这副样子任谁冷不丁看了都得吓一吓,让她这么一问,那鬼觉得自己的鬼格简直遭受到了侮辱。
“不是,你就算不怕我也没必要……”
“我是问,你是算npc还是什么?鬼怪?行刑者?”
那鬼自己也不明白,这一下给她问懵了,眨了眨焦黑的眼皮,说我也不知道啊。
叶宛童又问那你知道什么?
鬼说我什么也不知道。
同样什么也不知道的还有睡眠不足一晚上被吵醒八百次的京墨,墻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凌晨三点,这是他夜裏第十三次被傅敏和叫醒。
傅敏和抓着手机,俊朗的侧脸被屏幕的光照亮:“你说到底是谁要害宛童?”
“我不知道。”
“能不动声色地使用道具卡太变态了,这样不是想害谁就害谁?”傅敏和若有所思。
“我不知道。”
“对了,还有那女装大佬,他烦你没?”
女装大佬烦不烦京墨不知道,但他现在确确实实是给傅敏和问烦了。他翻了个身,道:“没有没有,不知道。你今天不是一整天都和我在一起吗?”
给京墨这么一说,傅敏和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好像是有些过于神经质了,他伸手揉了把脸,重新躺下,从身后抱住京墨。
“是我太紧张了。”
京墨嗯了一声,闭着眼睛,道:“没怪你。”
傅敏和抱着他,用脸在他的脊背上蹭了蹭,问:“明天还和我一起吗?”
“好。”京墨道。
他说完,先是一顿,又像是想起什么了似的,道:“小和,你们今天早上说的和这个世界规则很像的游戏裏,有没有像今晚宛童这样,走在路上毫无征兆就突然出事的情况?”
“没有。”傅敏和摇头,“没有这个机制。一般有特殊情况,地图上都会提前标出来的。”
“那那个控制宛童骰子点数的人,是怎么确定控制她的点数,就能让她碰上意外事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