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就是你们婚宴上的事。”陈秀云给刚要张口老实回答的叶谷秋使了一个眼色，自己打了马虎眼。
上次沈乔的态度她大概知道，喜欢又不舍得花钱，这会更不好直接当她面说出来，打算瞅个机会悄悄告诉叶谷秋。
“哦，谷秋，爸回来了，你去外面和他打个招呼吧。”沈乔心有疑惑，但不打算刨根问底，提醒着叶谷秋礼数问题。
“好，我这就去，这里辛苦你和妈了。”叶谷秋把最后一把菠菜递给沈乔，擦过手就出去了。
人一走，陈秀云就不住夸他，“小乔呀，谷秋这孩子真懂事，我对他满意得不得了。”
陈秀云从嘴边漫到眼角的笑意，看得沈乔有些吃味，自家丈夫确实不错，可是这表情比提起她时都要更骄傲，委屈巴巴接了话“妈，我懂事近二十年，都没见你这样笑着夸过我。”
“你这孩子，还吃谷秋的醋啊！”陈秀云不答反怪，刷螃蟹的手一直没停。
沈乔笑了笑，“我可不敢，妈，婚宴的事，你太操心了。”
“傻孩子，妈做这些是应该的。前一个月也没忙啥，你和谷秋风风光光办场婚宴，什么都值得啦！”软糯的话在陈秀云满满的爱里，格外有温度。
沈乔又感激又珍惜，慢慢走过去靠在陈秀云的肩上满足地低语“妈，你太好了。”
陈秀云对沈乔突如其来的动作没有防备，螃蟹的大钳子张牙舞爪，惊叫出声“快起来，螃蟹都要夹到我手了。”
两个人在厨房一言一语，叶谷秋没再找到机会进厨房，婚纱一个词只听了个开头。
七点的时候，一家人终于坐到了桌子上。
“爸，谷秋，你们多吃点呀。”陈秀云一边给人夹菜，一边笑着叮嘱。
被遗忘的沈从元和沈乔父女对视一眼，互相夹菜，气氛好不欢乐。
沈兴牧在老大家的生活已经完全适应，身体也被养得更胜以前，笑着接过，“好，老大媳妇，你们也多吃。特别是谷秋，刚陪我说这一会话，老头子高兴。”
“爷爷，你爱听部队的事，我就多讲给你听。”
叶谷秋这话实在讨人开心，沈兴牧笑得合不拢嘴，满意地说“好好，”又想起自己最关心的事，“谷秋啊，你父母能同意在镇上办婚宴，老头子都没想到，我和你奶奶就没别的要求了。”
“爷爷，我和小乔婚宴的事，你们操心了。”叶谷秋知道老人家对子孙的心意，看沈兴牧沧桑而又突然失落的表情，赶紧宽慰。
沈从元对老人家的情绪一向敏锐，知道爸爸对媳妇不满意，这一个月更是留心观察，生怕两人有冲突，这会儿听声音，有点哽咽，抬头就问“爸，你是不是想我妈了？”
沈兴牧搬到镇上也有一个多月了，老两口一辈子生活在一起，说想了实在算不上，就是心里空落落的，摇摇头，“想什么想，等小乔办婚宴，你妈不就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