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管事见杨若枫脸‘色’铁青,也不好开口。
人家有贡士身份傍着,他一个老奴才,哪里有开口的机会。
而同样的,仪静小姐也没有开口的机会。
丞相的意思,从来没有任何人可以违抗,仪静小姐若是聪明,就该知道这件事应该如何解决。
嫁给小侯爷,是她目前唯一能够走得路,一生荣华,有何不好。
呵,疼爱,这就是陆子墨疼爱她的方式?
若是如此,她杨昭君宁愿不要。
现下,摆在她面前就只有一条路。
但,就算是穷途末路,她杨昭君怎么遭也得走出一条路来。
正想着,耳边传来吵杂声。
迈步上前,杨昭君向着大厅走进去。
杨若枫知道她这是做出了决定,也并未说话。
眼下,她嫁给陆子墨,是最好的选择。
或者,她其实早就有陆子墨这一条捷径可以走,可是,她现在终于踏上了这条路。
若是早在之前,她便义无反苏选择了陆子墨,那么也就不需要如此兜兜转转。
陆侯爷与丞相一直内斗,只要投诚陆侯爷,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如今嫁给陆子墨,名利双收,作为商人来说,这是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然,他的心里,却有一丝失落,一丝惋惜。
她,真的是贪图荣华的‘女’子吗?
不,她绝不是。
只是,这件事,她真的也没有任何法子吗?
冬芝喜颜于‘色’,陈管事也是松了口气,看着杨昭君一步步向着大厅走进。
好了,现在好了,不管仪静小姐和二公子有没有染,如今婚事已成定局,没得转圜的余地。
风,无声。
大厅里面,也是鸦雀无声。
杨昭君每走一步,都犹如行走在剑刃上。
从她选择重振杨府,为爹娘洗刷冤屈的这条路开始,她便清楚,她已经时时刻刻走在剑刃上挣扎。
即使前面是锋利无比的刃,她也会眼也不眨走上去。
正在这时,‘门’外的吵杂声越来越大,而杨昭君正好透过雕‘花’缕空的窗‘花’缝隙处,清晰的看见原禄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也有几分疑‘惑’。
原禄是陆子墨身边的奴才,能够让原禄如此惊慌失措的人还会有谁?
联想起‘门’外的吵杂声,杨昭君眼神一亮。
会不会,这件事情还有些转圜的余地?
会不会,她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
顿时,杨昭君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陈管事。
“陈管事,外面何事如此吵闹?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丞相府吗?”
她的话,也让大厅里面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媒婆们纷纷翘首以往,想要看看这声音的源头。
媒婆也是有些见识的人,自然也知道这府中除了府中‘女’眷之外没人可以到处行走。而丞相的大厅,也不是姬妾身份可以随意进入。
除非,那‘门’外之人就是那一跃龙‘门’的仪静小姐。
齐峥康听着‘门’外杨昭君质问的声音挑了挑眉,那本来有些无聊的眸子瞬间光亮了起来。听杨大小姐火‘药’味儿十足的语气,貌似对丞相府和侯府的这桩婚事不甚满意。
奇了怪了,你说说你杨大小姐,找到陆子墨这么一个痴情种可是不容易啊。
人家小侯爷有权有势有样貌,还有品位有文采,这样的条件你上哪里能够找得到呢,怎么还一点也不满意呢,真是不个不知道惜福的家伙。
人家小侯爷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看杨大小姐的意思,似乎还把这当做不幸一样。
歪过头看了一眼喜上眉梢的陆小侯爷,可怜的子墨兄,你怕是要希望落空了。
造孽啊,怎么娶个媳‘妇’儿就这么难呢。
放弃了所有的红粉佳人,只求得杨大小姐这一位,偏偏人家杨大小姐还一点也不领情。
可是,他心里怎么就这么欢喜呢。
陆子墨听着‘门’外越来越吵杂的声音,只觉烦得厉害。
“丞相,这‘门’亲事,你考虑的如何?”
正如杨昭君与杨若枫所想不差,他的确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乘胜追击,一举得到杨昭君。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完完全全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