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从小带的。普普通通的竹子切成大拇指那么小的一块,绿色竹皮上用古朴的小篆深深地刻了“沈颜”两个字。
上端开了个小圆洞,一条普普通通的麻绳穿过,打了个结实但是毫不花哨的死结。
从记事起他就戴着这牌子,到处乞讨,打架,抢吃的,直到被师尊收入门下……
每日随身佩戴,竹牌四周边缘已经磨得十分圆润。
虽然是个身份信物,但普通的竹子、普通的麻绳、普通的绳结,一切都那么平平无奇,暗示着沈颜的出身似乎也是平平无奇。
但有总比没有强。至少,若不是有这枚竹牌,他如今还不知道叫什么阿猫阿狗呢。
至少,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姓沈,名颜。
握着竹牌,就像握着自己的根底,让他心里安稳了些,伤处也不那么疼痛难忍了。
“师尊也太狠心了,看把你打得……”顾清皱眉,鼻头有些发酸。
“是、是我做错了……本该受、受罚……”侧脸枕着被褥,沈颜咬牙解释。
“不说了这些了。你忍着些,我先清洗伤口。”顾清把帕子打湿,轻轻印在伤口上。
“嗯!”沈颜疼得整个身子都抖了抖。
澋涵刚踏入小院的脚步顿了顿。
捏住手指,肩膀随着呼吸明显起伏,在沈颜一阵阵隐忍的呼痛声中,他怎么也迈不开腿再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