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飞羽入赘了丁家,虽然进门那天丁老爷差点拿刀将人给剁了,但还是被丁天和一句你想姐姐和她肚中的孩子未来受人白眼那就砍吧,给吓回去。
也幸好丁天和及时拿出这人的认罪书及死契,以及死契上明确写着飞羽改名陈健武,就这样,二人虽然没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婚礼,但也算赶在丁竹显怀在众人前完婚。
又过三月,丁梅终于从大姐夫申德明那收到书信,信中说道如今战事已经一触即发,皇城已经连发数道军令开始征兵,而申德明身强体壮自然被选中,因军营内训练严苛这才没来得及回信。
“大姐夫说他一切安好,也让我们小心,已经有很多流寇在四处烧杀掳掠的消息传开,现在外面是人人自危。”
“天呐...好好的春考,怎么就进了军营,这可怎么安好。”丁兰捂着嘴吃惊,担忧得看向大姐丁梅。
丁梅虽然也很难过但还是强压着安抚众人:“没事的,你大姐夫虽然比不上那些武林侠客,但在普通人中也算是结实,想必他也是有走军营这条路,不然也不会主动报名。”
说是这么说,这晚丁梅在哄睡儿子后还是来到院中静坐,正好被起夜的丁天和撞上。
“大姐。”
丁天和今日并不在府中,所以申德明的书信还是下人转告他的,于是将身上的袍子脱下披在了大姐身上安慰道:“你刚生产过,要小心自己的身体才是。”
“天和...我好怕。”大姐盯着星空抽泣了两声,这个女人在面对自己的弟弟终于可以暴露对丈夫的担忧,因为她明白,丁天和此刻一定能够理解她的心情,而她也从衣兜里拿出一封还未拆封的书信,这是申德明专门写给丁天和的。
丁天和也不避讳大姐,当场拆开看信,信上述说了他赶考一路上的艰难,说军队里肮脏又磨人的环境,说他如今双手都被磨出了血泡,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这两夫妻还真是一个性子,只喜欢在丁天和面前示弱,他沉默一会儿道:“其实大姐夫从未想过走文举子的路吧,也许这一次是他的机遇才是,以后没准要叫姐姐将军夫人了。”
丁梅被丁天和逗笑,但转念一想,一个小兵要想成为将军那是要踏过多么恐怖的刀山血海才行,又不禁落泪。
“好了,好了,咱们平平安安的,大姐夫才放心在前线保家卫国,再说,夫妻之间有感应,大姐姐如今这种心情,大姐夫若是感应到了,又怎么能安心训练呢?”
“是啊,我一定要好好把丰年养大,等德明回来。”
二人靠坐在亭台下,静静看着天上的明月,这一刻,他们都希望远在战线的申德明一切平安。
又过几日,突然从隔壁几个村镇传来惊悚的消息,原先各自为阵的盗匪竟突然占据了一个山头,并称自己为猛虎帮,不仅抢劫经过他们山头的平民百姓,甚至还主动进入镇上招揽群众,如今势力越来越大,有一个镇竟在一晚上被挨家洗劫。
丁家富甲一方,在各处城镇都有店铺,遭此一劫也是损失惨重,而且更骇人的是,这群劫匪似乎盯上了丁家,只要是丁家投资大的村镇,接下来几日均被洗劫,一时间丁老爷慌了,赶忙让那些伙计先关门逃命,毕竟钱财没了还能挣,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而从逃命出来的伙计口中,丁天和意识到这绝不是单纯的劫财,这群人也绝不是山匪,而是一群逃兵组成的亡命之徒。
“难怪这群人能这么迅速就霸占一个山头,原来是因为从军队里逃出来又带上了不少的装备,所以就连守城军都拿他们没办法。”
丁天和起身看着门外的夕阳,前些天丁老爷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了一队流民,如果不是守城军及时赶到就要折在那了,也因此回到家后大病一场,如今家里的大小事务都是有丁天和决定的。
在听完手下打听到的信息后,丁天和做了一个无比胆大的决定,他要带着一家人去庄子里避难,丁家名下庄子众多,其中就有不少庄子是用来防范这种特殊情况的。
把想法和丁老爷一说,很快就得到了父亲的赞同,于是丁家一行人在秘密进行着物资转移的动作,而这一弄又是一周过去。
为了避人耳目,重要的物资都是在外面收购然后几经流转到庄子上,然后就是家里的弱势群体分开离府,丁天和则留在了最后看着丁府空下,这才放了心上了车。
但猛虎帮此时势力已经无比庞大,更是胆大妄为在白日青天下抢劫了丁家最后一辆车。
于是当丁天和被人捆着抓上山时,心中更是无比庆幸让家里人提前离开丁府。
唯一的问题是丁菊和丁春竟然也被劫了。
“你们两个不是在前头吗,怎么也被抓了?”丁天和扶额,如果仅有他自己还能想些办法逃出去,但若是带上两个弱女子,那么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了。
丁春有些脸红,因为她又想起了被抓时的场景,自己一直有个不好的习惯就是每当遇到大事总会憋不住尿意,所以这次搬家她又犯了这个老毛病。
当时见四周安静异常,离要去的庄子又不远了,便求着四姐陪她下车去方便一下。
结果自己刚蹲下没多久,一个少年便从树林中钻了过来,正正看到自己衣不蔽体的样子。
而这个少年偏他又是这猛虎帮的三帮主,人称白虎,姓姜单字一个玉,于是自己当时就被抓了起来。
“那四姐呢...这人难道一手抓了两个?”
“谁晓得他后头还来了一人,喏,就那个光膀子的脸上一道疤的臭男人。”
丁天和顺着丁春的目光看去,好家伙,这不就是城门口贴着的那个,猛虎帮的二帮主,刀疤。
再看他们二人中间站着的男人,也正是劫了自己车的那个男人,当时被掀开车帘的时候见这人看长相平凡无奇,如果不是对方身上那股猛烈的鲜血味,根本不可能和山匪挂上勾,现在看站位对方恐怕就是这猛虎帮的帮主。
这三人似乎在商量着什么,时不时还将目光投向在大厅中的姐弟三人,尤其是那二帮主,只一眼就让人觉得他不怀好意。
“你们是丁家的人?”一同被劫得人里面也有普通平民,他们从四周交谈的山贼口中得出,三位大王今日下山可是满载而归将丁家小姐和少爷一起掳上了山。
“是。”丁天和点头。
众人齐刷刷转过头,眼神中充满着希冀:“那...那你们丁家什么时候来赎人,可..可否带我们一起,我们上有老,下有小,还不能死啊!”
“吵什么吵!”一道长鞭抽在了众人脚边,吓得那人把一声惊嗷又吞了回去。
丁天和摇头否定,他的不安被两位姐姐看在眼里:“可是有什么问题,只要对方不是太过分,我们丁家应该还是能交的出赎金吧?”
“不是这个问题。”丁天和眉头紧皱,周围山贼们来来往往,他只能见缝插针,趁无人经过的空隙提醒各位:“我觉得,他们不图财。”
“什么?还有不图财的山贼?”一人当即反驳。
杨叶青将头缩进人群中,用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如果他们图财,就不会把我们带到他们的大本营里,猛虎帮之所以还没有被剿灭,不正是因为官府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据点所在地吗,而且连头套都不给我们戴一个,让我们直视他们的真容,哪个劫匪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经他这么提醒,众人立马醒悟过来,纷纷同意丁天和的看法。
“那他们究竟想要什么,我们这些平头百姓,除了钱财还能帮他们干嘛。”
这一点丁天和也拿不定主意,但他也只能祈愿这些劫匪最好图点别的,毕竟如果只是图财,那就说明他们的赎金只能买个全尸了。
“来了,来了。”有人提醒。
刀疤走上前,点了点人头,并道:”这个男的,还有这两个小娘们,带走,其他的人,男的带去干活,女的给兄弟们分了。”
“不...不要!”尖叫声,吵闹声此起彼伏。
“啪。”一道铁鞭抽在众人周边溅起几道火花,吓得声音立马停歇。
“给你们活路不要是吧?”白虎拧紧铁鞭,戏谑着看向闹事最大的人,然后又是一鞭。
“啊!”那人发出一声哀嚎又被刀疤一脚踢飞,顿时就晕了过去,众人见状那还敢发声,个个抖得跟筛子一样也只能憋着。
“请吧,丁小少爷还有两位姑娘。”刀疤给了一个吓死人的笑容。
“二哥,别笑了,你这是要把人都吓死。”白虎拍拍刀疤的肩膀道。
刀疤横眉一竖:“特奶奶的,老子给脸不要脸,我还不伺候了。”说罢,就回去大当家身边坐下,大马金刀一插在地上就看山贼们运输人口。
白虎对着丁五妹笑了笑:“你别怕,我二哥人就这样,你好好得我们绝不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