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宓飞雪数日，游愿对这些夜游使恶作剧的神色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为了方便宓六雨，闻青珀分派一个人员随行。
这个答案其实在宓六雨的预料之内，她向银千伤传信时就猜到他会答应。
哪怕这几年灵州的生活沉闷危险，心境达到惊人的成长，几乎要忘记十七岁前自己的模样。
他已有预感，便听见杜行止说：“游先生，这位宓仙子要坐云车出行。”
“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这彤西关的到来还和宓仙子有几分关系。”
情感只是被埋藏，不是被抹除。
驿站小史微笑道：“多谢仙子，劳付十枚灵晶。”
当初登上去灵州的灵船，驻船灵师大人告诉他们这一去，就要将凡俗大陆的一切都割舍开，未来大概率再无回归的机会。那时候的宓六雨也是下定了决心，让自己不去回忆曾经，以免徒添烦恼和抵御灵毒的难度。
这种变化带来的割裂感让宓六雨想回去看看的冲动达到了极致。
一切做得那么明了。
宓六雨则和银千伤道了一声，就要坐上驿站人员给配给云车。
宓六雨：“……”
对啊。
开云驿站到了。
杜行止笑了笑，笑容并不张扬，不过眼底的自豪还是泄露了几分。
没能看到游愿变脸的乔淮等人顿觉失望。
“游先生怎么知道宓仙子祖籍是凡俗大陆？”吴知恩好奇问道。
游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乔淮怒瞪她，“还不是你起头！”
乔淮倒是直言不讳，“宓大人好不容易有空，老大肯定有很多话想跟大人说，我们凑上去不是找打吗。”
游愿向闻青珀望去。
少府主或许并不需要她做什么，仅是她的综合条件能在这次行动中收获最多。
从银千伤某日将她收为记名弟子，又将她带上七环船，并在刚刚独让她留下。
谁想到数年时间，机缘巧合之下她就有了重返故土的机会。
又一次听到熟悉的名字，可伴随的内容却让宓六雨恍若梦中。
吴知恩讨了个没趣，又卖乖道：“游先生，我们不是故意的，真是巧合。”
一羡堂兄则是个身有顽疾的病弱书生，怎么都和随军出征的将军扯不上干系。
一切准备就绪。
宓六雨闻言更觉古怪，“和我有什么关系？”
然后就顺势了……
没一会就收到回信。
游愿明白这是许可通行的意思。
巧的是银千伤他们恰好也在此。
杜行止说：“新君御驾亲征，身边常伴副将兼军师宓一羡，出自宓仙子同族，这彤西关就是这两位去年领军刚打下来的新国土。”
这个问题太过敏感不该问出来，答案如何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宓六雨微愣，随即马上交付灵晶。
直到坐上云车才回神，神色还有一丝古怪。
倒不是觉得这路程费贵了，只是在绝灵环境下的凡俗大陆被要灵晶，这体验一如之前听闻易国变化的割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