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在月亮上种玫瑰(二合一
大环山有两条上山的路,一条是走台阶,最顶上就是重光寺,还是一条是山路,到的是寺庙的背后,那儿是一个很高的山坡。
两人选择走山路,在山坡上看日出的景色会更好。
走上去的时候,风清越腿都软了,但当看见眼前景色的时候,便觉得所流的汗都值得。
山坡很高,地上长满了野草野花,眼前的视野开阔,一览无余。
远山的星河在黑夜中闪烁,天上的明月散着柔和的亮银光芒。
风清越惊喜的笑着:“原来星星可以这么美。”
江聿野站在她的身侧,夜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他侧头看向风清越,她的眼底有星星,璨若星河。
他眸光柔和,又看向远方。
是很美。
星河满目琳琅,可你是逆着风跑的星光,灿烂夺目,遥不及你。
他眨着凤眸,语气有些疑惑:“许愿?”
放寒假的两天后,顾冉峤从国外回来了,但是路以昭没有回来。
江聿野的成绩在高三上学期第二次月考进了前一百。
江聿野修长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有规律的轻点着,他看着还有一分钟的红灯,淡声解释:“第一个是我自己许的愿望,第二个是为她求的,这玩意想信就信,求个心安罢了。”
他的经济来源,全是他的奖学金。
临近期末,天气也越来越冷。
十一月初,临城下了初雪。
如果是以前的孟余余,想也不想直接就答应了,但是现在她不单单是学习,还是为了更接近陈松宜。
众人临行之前,原宇打着酒嗝道:“家人们,我,嗝,我有个消息告诉你们。”
送别他们以后,风清越就开始打扫家中的卫生,她看着钟表上滴答走着的时间,时间过得真快,从今天开始,她成年了。
方舟轻咳一声,坐在椅子上闭了嘴。
做一个足以站在他身旁,跟他匹配的人。
风清越转过头,对着他笑:“江聿野,太阳出来了,许个愿吧。”
方舟蹭着江聿野的车回碧海小区。
孟余余进步吓得那群老师都以为她抄袭了,谁能从前四百一下飞跃进了前二百?
这是新的一天,江聿野看着火红的太阳,眼里有些恍惚。
因为见证过癌症病人的痛苦,她的奶奶就是被胃癌带走,每一次化疗都是折磨,见过人间疾苦,她就想用自己的双手抚平一些伤害。
孟余余去帮着从厨房端菜,原宇开着饮料,方舟帮忙摆碗筷。
见所有人都看向他,原宇脸色绯红,咧着嘴笑,只是这笑容跟以往不同,莫名有些悲伤在里面。
聚散离合是人之常情,他们有属于自己的方向,总有分别的一天,只是在离别的路上别忘了还有这么一份真挚的友情。
春去冬来,又是一年。
合计一下,干脆就先不办了。
江聿野已经考到全校89名,他现在都不需要风清越再给他补课,但为了能多跟她说说话,江聿野都会故意拿很多题目去问风清越。
直到一月二十七号才放寒假。
原宇叹了一口气:“去当兵,反正我也不是读书的料,也不可能像聿哥一样天赋异禀,认真学一两年还真把成绩追上来了,我没有这个恒心,还不如另外谋一条出路,当兵挺好的,要是运气好,能上军校呢。”
所有的真相全部在这儿,跟她猜想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偏差。
星星与月亮坐落于山岗,远方的光亮得仿若映入了海棠。
可能只有这样的结局,才能配得上她在学习上流的汗水,很多次她都想放弃了。
风清越低头看着手链,在珠子的内侧看见了两个字。
在学校期间,他们就知道自己的成绩了。
“你运气这么好?一去就遇见了那个大师了?”
说完,他就把有些湿的大衣脱了,露出里面褐色的高领毛衣,因为头发也有些湿,他借了吹风机,去卫生间里吹头发。
风清越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的腿都坐麻了,她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天有些黑,雪还未化,天气有些冷,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跟林老太窝在沙发上烤火看电视。
见风清越来开了门,孟余余笑着道:“清清,十八岁生日快乐!”
所以只能自力更生,靠自己的努力去赚钱,去脱离邵家。
除了楚梧桐和秦俊宇,去年给她过生日的朋友都还在。
听见他们谈论她,孟余余第一次有了自豪感。
山间有回音,一圈一圈的扩散,到最后归于平静。
林老太从林涵家出来的时候,林涵脸色阴鸷的站在门口,两人因为一张照片,一路拉扯到楼梯间。
顾冉峤把u盘给风清越:“清清,关于你奶奶那次去世的真相,全部在这个里面,我的那个黑客朋友已经离开临城了,你自己打开看看吧。”
她笑得明丽,竟比这初升的太阳还耀眼几分,美好得他想藏起来,最好能藏一辈子。
一眨眼,她奶奶已经去世这么久了。
风吹乱风清越的发丝,她语气坚定道:“无论以后的路怎么艰难,也要坚持往下走,这个路口没有花,下一个路口总会开满鲜花迎接你的到来,江聿野,人活着并不难,难的是好好的活着,过去的就不要再惦念了,往前看,有一条独属于你的花路。”
一月二十九号,晚八时整。
江聿野是最后一个到。
因为学习压力大,她都消瘦了不少,甚至她爸都让她别学了,他有钱给她买个学校读。
看了一眼准确的时间。
安雨棠,方舟原宇都拎了礼物来。
他是再组家庭,妈妈带着他进了邵家。
他还在国外的医院治病,心脏还没有移植。
而风清越除了学习,还要被推荐去参加各种市竞赛,因次次拿第一远近闻名,陈松宜的名气不比她小,偶尔有几次跟风清越一起拿了第一。
车里开了暖气,江聿野把外套搭在身后,穿着毛衣,大掌握着方向盘,目光淡淡的看着前方,车子在一个红灯路口停下。
孟余余也是这一刻才明白,钱真的来之不易,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她也学会了存钱。
方舟见状,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拿过来看了看:“聿哥,这串手链还真被你求到了?”
孟余余点着头往里面快走几步,回头看见陈松宜依旧慢吞吞的,于是转过身去他身后推着他走:“哎呀,你怎么走这么慢,好冷好冷,快进去暖和。”
重光。
所有的不舍与离别皆化在杯盏中,他举起手中的杯子:“来干一杯,为了梦想,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