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十,芸萝身死第四天。
莫染玉状态正常了许多,时常下楼散心,这让夫妻二人终于放心不少。
原本要为她重新分配贴身侍女,但她说什么都不肯,无奈,只好放弃。
说到底,还是莫将军心疼女儿,怕刺激她,这几天她提的要求,几乎全口答应了。
她的小院也因为这样,成了将军府的第二个禁地,就连小莫,也被命令只能在院外看守,不得随意进入。
缓步走出院子,就看见长安正坐在池塘边的石头上,看着水面发呆。
“你在这干嘛?”
长安回过头来,起身行礼:“见过主子。”
莫染玉眉头微皱,只看见长安脸色憔悴了很多,身形也不似平常那般健壮有力。
尤其那双眼睛,平时满是活力,干劲十足的样子,今日看来,却是有些灰败之色。
“你病了?”
长安摇摇头,沉默。
莫染玉淡淡叹了口气:“人总是要死的,早晚而已。”
“主子,”他神色黯然,“等你遇见那么一个人的时候,就不会这样想了。”
“人死不能复生,自己若是想不开,任别人说尽千言万语,都是枉然。”
她看着地上被阳光照下来的树荫,道:“阴影就这么大,除了时间可以让你走出来,你也可以选择自己走出来。”
长安也看着树荫:“谢谢主子宽慰。”
莫染玉淡淡道:“你在家休息吧,我要出去一趟,陈心陈意跟着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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