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开秋兮的剑,那边刘文斌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拾起不远处掉落的剑,也朝着扶风奔了过来,扶风一边分心和秋兮缠斗,一边又要顾及马下时不时对自己动手的刘文斌,一时间真是焦虑,也好在安宁已经离开了这处,不然自己只怕是要更分心了。
瞅准一个空隙间,扶风使马扬起后蹄直接把刘文斌踹飞,挑飞秋兮的剑朝安宁离开的地方追了过去。
这身后的俩姐弟也没追上来。
可是——
等她打马拐过一个弯道时,却看见被太子捏住肩膀的安宁,脸上脏兮兮的,流了泪水,更是直接变成了个大花猫,而马在一边不耐地打着响鼻。
出现这种情况,只可能是摔了。
扶风直接勒住马停下,下了马背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太子,说:“扶风来了。”
太子冷声说:“和我回京城,今儿个发生的事情,便当没有发生过。”
“我可是你的妹妹,莫不是扶风不从——”
“闭嘴!”太子捏住安宁的手又重了几分,安宁嘤咛一声,脸上有着几分痛色。
扶风一时间也带了几分心疼,忙说:“我这就和你回京城!”
她知道,要是自己真的不从,只怕安宁真的会死在太子的手上。
“知道就好。”太子甩开安宁,安宁忙跑了过来,可也是这么一会功夫,左右就全部都围满了人,安宁抱住扶风的腰身,都哭了出来:“为什么上天要这样折磨你我二人?”
“也许是折磨习惯了。”扶风抱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全是心疼。
上天为什么一直都在折磨自己?
前世心头没有什么记挂的人,真的就那样死了,好像也没什么牵挂的,可是……
现在自己有安宁,她就有了牵挂,也有了软肋。
她的软肋,在一开始就全部都暴露给了太子。
所以太子能拿着安宁威胁自己。
对于太子的脾性,她能清楚,自己真的不投降,太子会说到做到的。安宁在赐婚给自己的时候,该有的使命,就已经完成了。
所以,现在就算安宁死了,其实也是可有可无的,太子其实不会心疼,也不会有什么愧疚。
毕竟这是要成为下一代君王的人。
他们连夜被送回了京城,还是在将军府里。
太子亲自送回来的,看着灰头土脸的两人,太子进了太子府后的第一句话是:“先沐浴吧。”
扶风听见这话嘴角微微勾起,看着不远处的太子,说:“殿下还真是有兴致。”
“梳洗好了到书房来见我。”太子说着提步就往书房去。
府中此刻全是太子的亲兵,府中的人也全部都换了下去,扶风此刻也无法,当初唐平在的时候,这府中大小事情也全部都是他打理,从来不用自己操心什么。
后来他不在了,就是应子峰,可是后来应子峰也去了顺天府,自己身边便就没什么人了。
知道太子快要登上皇位了,扶风索性也把自己身边的人都撤了下去,府中也没留几个人,上上下下也没三十人。
现下却是彻底地把自己变得孤立无援了。
安宁看着太子走了之后抱住扶风的手臂抽噎起来:“全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扶风一开始要不是为了救自己,哪里会被太子抓住,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她的心头全是愧疚。
她害怕……
当初心中所有的恐惧,在现在只怕是要全部都被充斥满了。
“好了不要想这么多,先去洗个澡,之后……睡会吧。”扶风摸摸她的头发,朝着自己的院子就去。
安宁看着扶风的背影,更是湿了眼眶,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见扶风了吗?
这种恐惧几乎席卷自己。
扶风去了自己的院子,那里已经备好了洗澡水,扶风进去直接把人都遣退出去了,自己在桶里洗澡,褪去衣物,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痕,扶风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太子知道自己的身份后……
是喜欢自己?
喜欢这遍布刀伤的身体?
不,他不曾见过,也许只是见一眼,都会厌恶吧。
就如他所说的,求而不得的东西,时间长了,所有的执念都会成了贼心,就会贼心不死。
“哎。”
她低叹一口气,自问道:“我该怎么办呢?”
这一世活得太窝囊了,被刘文斌追捕几乎丢了性命,被皇帝围堵险些战死,血战长街失了唐平,就现在……
自己都要失了安宁。
她从浴桶中出来,穿上衣服,擦拭自己弄湿的长发,闭上眼睛眼前一片黑茫茫,她突然觉得,和皇帝打交道好像比和太子打交道要好一点。
他若是要出手,还能刀刀致命,就算真的刺进了身体里,也不是那么疼。可是会心计的人,就能让你疼得找不着南北。
就算再不想见到太子,扶风还是去了。
他在自己的书房里,背对自己站着,手中捏着一本书。
“太子殿下。”扶风唤他。
他转身过来看扶风,嘴角扬起一抹笑:“你来了。”
“殿下叫扶风来这里是
为了什么?”扶风走了过去,随意地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太子说:“就是简单地想找扶风过来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