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片刻，张九霄凝望着那洁白无瑕，象征着天师传承至宝的阳平治都功印，终究还是心动了。
他坐了下来，执黑先行，落子雷厉风行，道：“师弟，落子吧。”
张乾阳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也跟着落子。
一时间，寂静的庭院中，只响起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如雨打芭蕉，络绎不绝。
张九霄落子的速度飞快，好似雷霆霹雳一般，完全不需思考，看起来十分冷静，仿佛完全不牵挂儿子的安危。
但张乾阳却能感受到，大师兄在落子时的急切。
时间一点点流逝，半个时辰后。
棋盘上已经星罗棋布，黑白二子交织缠绕，宛如黑蛟白龙，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双方刀兵相见，只杀得天昏地暗。
张乾阳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不时沉思片刻。
张九霄淡淡道：“你败局已定，何必再故意拖延时间？”
“另外，我想知道的东西，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了吗？”
张乾阳不以为然，继续道：“你怕我被父亲责罚，便主动将自己的灵桃给了我，最后我一个人得到了三个灵桃，你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张九霄如何知道我要来上河村？”
为了督促儿子修行，他还曾监督其将口诀背得滚瓜烂熟。
说罢张九霄身上雷光纵横，整个人化作一道闪电，向着远处飞去。
正在摩挲着阳平治都功印的张九霄微微一顿，眼中荡漾起一丝波澜，但很快就趋于平静。
这一次，没有了依仗的张天德，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面色煞白，口中连连求饶。
两人继续落子，棋盘上，黑蛟已经变成了真龙，将白龙咬的支离破碎，占据了巨大的优势。
“《五雷养元功》的修炼口诀是什么？”
张九霄知道自己行事过于霸道，在龙虎山的威望不足，便故意设计了这出贼喊捉贼的好戏，好名正言顺地让大家信服，登上天师之位。
听到这话，李道玄点点头。
“我输了。”
张九霄对自己的《五雷养元功》视若至宝，轻易不对人传授，就连老天师，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并不知道具体的修行法门。
……
张乾阳投子认负，叹道：“大师兄，看来以前咱们下棋，你只用了八成棋力，可笑我竟然还想着赢你。”
“我交代，我什么都说，你，你千万不能杀我！”
张天德立刻陷入了幻境中，神情呆滞，不管别人问什么，都会乖乖回答，没有任何隐瞒。
顿了顿，他深深望了一眼张九霄，道：“大师兄，你藏得可真够深的。”
谁知道，如今全部便宜了李道玄。
只可惜当李道玄问老天师的毒是否是张九霄所下时，张天德一脸茫然，明显不知道。
张九霄落下最后一子，劲力贯穿，大理石雕刻的棋子竟四分五裂。
张乾阳张嘴想要说话。
张乾阳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露出一丝伤感，最终他摇摇头，道：“大师兄，我真的不希望是你。”
之后李道玄又问了几个问题，比如张九霄培养鬼婴的原因，张天德的回答都和他的推测基本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