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风那皱巴巴的衣服,就知道应该是刚从床上起来。
司徒呈进屋后坐下,下意识地朝扶风的腿看了一下,扶风也看出来了,坐了下来彻底地让司徒呈看不了了。
司徒呈也知道自己这样看扶风不好,便错开了视线,朝扶风看去:“听安姑娘说,公子的腿受过伤,不知道有么有请大夫好好看过。”
“……没有。”扶风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
“既然曾经伤过,那就好好看看,这看的早点,指不定还能治好呢。”司徒呈说完这话只感觉自己的脖子有几分凉凉的,一时间只感觉惊惧不已。
“多谢。”扶风嘴角微弯。
“既然、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就去给您叫大夫?”司徒呈说话说着说着声音都有了几分抖。
扶风一开始本来是没看他的,听他这样说话的时候感觉奇怪,便看了过去,看见司徒呈那微变的面色时,微微扬眉:“公子如此恐惧我?”
以往也有人恐惧自己,可是那也只是听多了扶风的盛名罢了。要说司徒呈,一个远在宁朝的人,也没见过自己,怎么会恐惧自己呢?
“我、我没有。”司徒呈忙站了起来。
扶风跟着站了起来,平视司徒呈:“既然这样,我就多谢司徒公子了。”
司徒呈一见扶风这样说,忙点头应道:“我这就去。”
“不要招摇。”扶风吩咐。
司徒呈被扶风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差点就左脚踩右脚把自己摔了,好不容易稳住心神,这转头一看却看见扶风笑意满满地看着自己,只觉得头脑一热,一个不小心就绊到了门槛,一个人的摔了出去。
扶风这平日里来有些糟糕的心情,在此刻也变好了起来。
她看着司徒呈笑,站在门口那里看着司徒呈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几乎像是逃一样地跑出这个院子时,有几分无奈地摊摊手。
只是和他说个话而已,至于这样吗?
扶风打算出去走走,跨出门槛的时候,只见安宁就在不远处站着,看着这边,瞅着那样子好像是已经站了好久了。
扶风想到自己方才的样子,不自觉自己把自己的笑收了回去。
她近来在安宁的面前还从来都没有露出过笑意,现在居然因为司徒呈而笑,也不知道安宁会不会多想什么。
扶风自顾自地朝前走去,不看安宁这边。
安宁看着扶风走了,没有和平时一样追了过去,回身回了自己的房屋里去了。
扶风去了亭子里面坐下之后,小心地别过眼去,想看看安宁时不时还在那里,结果眼睛朝那边看时,没有看见安宁,这心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几分失落。
以前的时候,她肯定是什么都不说,便就朝着自己奔来了。
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还是……
她已经死心了?
这样的念头传到自己的心头的时候,扶风只感觉自己的心头有几分疼,却又有几分放松。
从一开始赐婚的时候,她没想过拒绝就有想过自己也许会毁了安宁的一生,现在要是能让安宁从这其中脱离出去,也是挺好的。
扶风微微捏紧拳头,几次压抑,才让自己心头的酸楚离开,听到旁边有“刺啦”、“刺啦”的脚步声时,抬眼看才发现安宁就在自己的旁边站着。
她什么时候过来的?
扶风一惊,急忙起身,一边又要把自己的紧张全部都压抑下去。
“我可以和你一起坐在这里吗?”安宁小声地问,不和以往一样带着祈求,似乎带了几分平静。
“……你要坐的话,也可以在这里坐下。”扶风说。
能躲得了吗?
不让安宁在这里坐的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