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锐利的眼睛直勾着四五排房子后的一个公寓大楼。
小羽彤下课放学回家,经过公园,看见一名猥琐的男子正对着自己家呵呵笑着,嘴巴里念着“晓薇”、“晓薇”,小羽彤觉得奇怪,忍不住又再多看他一眼。赫然发现那不就是前几天要袭击她跟庞日恩的那个人?小羽彤觉得紧张,小心翼翼地越过了男子,深怕被他认出,准备上楼回家。
“晓薇啊!你不认得我了吗?”声音从小羽彤的背后传来,羽彤忍不住寒毛直竖。
小羽彤不敢回头,只是迳步向前走。
“晓薇,我在叫你呢!我找了你好久啊!”男子站在小羽彤的身后,见她有些害怕,他竟然变态地兴奋了起来。看见小羽彤在发抖,他笑得更加猖狂,炯烫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
“走吧!跟我回家了~”男子伸手欲牵羽彤,羽彤吓得尖叫出声。“别碰我!”只是刘方并未罢休,眼看他的脏手又伸过来想摸她的脸,羽彤用尽全力推开他,尽力往前奔去。刘方见羽彤往楼梯跑,一个箭步拦下她,然后一手将她娇小的身躯拦腰抱起,另一手捂住了她的嘴。然后两个人就消失在公寓里。
小羽彤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全身被捆绑在一张椅子上。
这里是一个小房间,里面贴满了一个看起来很熟悉的女子的照片。
“那个是妈妈!”小羽彤瞪大了眼。男子拿着刀子走到了小羽彤面前,将刀刃抵住他的脖子,锋口在羽彤的脖子上割出小小的伤口,血从皮肤渗出——
小羽彤感到疼痛,吓得发抖,“晓薇,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说完,男子准备使劲往小羽彤脖子割去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冲来一只灰色的小狗,猛地往男子的脖子咬去。
“x!痛!”男子大喊出声,顺手放开了小羽彤,小羽彤挣扎,结果椅子往后仰,整个后脑勺撞击到地面上。
原来小灰狗循着气味找到方羽彤,使着劲与男子奋力搏斗着,但也因此被刀子刺中。警察循声赶来,发现刘方刺杀了小狗,又要往小羽彤方向砍去。警方马上制止男子,并给羽彤松绑。“刘方,我们将依现行犯逮补你!”警察给,然后赶紧地把小羽彤送去医院。小羽彤痛苦地挣扎着,眼皮半睁半张中看着地上躺着小灰狗,还有大片血迹。“不要啊不要!”小羽彤说完,就昏了过去。
之后,小羽彤脑部受到重创,也因为受到惊吓,而将这一切都忘了。
此时此刻,羽彤想起了一切,才确信了当时那只小灰狗,一定是汪汪。
突然,碰地一声,把羽彤从回忆中狠狠地拉着出来。
羽彤惊吓地看着扭打成一团的刘方跟汪易安,这个枪声是
汪易安痛苦地躺在地上,手臂受到枪伤,汩汩地不断流出鲜血。被揍的嘴角出血的刘方,从汪易安的身上爬起,他手里拿着枪,扭曲着脸露出邪佞的微笑。“不要跟我抢,没有人可以跟我抢!”他把枪继续指着汪易安。“跟我抢的人都得死!”
“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羽彤瞪大了眼,看着汪易安受伤的样子,已经痛苦地让她逼近疯狂。
“心疼了吗?不!妳不可以心疼!”刘方用力地往汪易安身上踹了过去。汪易安再度痛地蜷曲在一起,但他不放弃仍要起身与刘方搏斗。就在他好不容易站起来的时候,刘方已扣下扳机,子弹朝汪易安的胸膛疾射而去——
“不要啊!”羽彤吓得赶紧扶起全是鲜血的汪汪,奔声大哭。
苗得烈此时也冲开了门,看着汪易安倒卧在血泊之中,整个人傻愣在那里。
而警方随后赶到,将刘方上了手铐,带离现场,救护人员也赶紧上前,替汪易安进行急救处理。
“怎么办?阿得!汪汪怎么办?”方羽彤满脸是泪颓丧地坐在地上,双手掩住脸,继续沙哑的哭喊着:“都是我,是因为我,他才会这样的。”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
苗得烈轻轻蹲低在羽彤身旁,拍拍她的背。
“相信我,汪汪一定不会有事的。”羽彤看着苗得烈,点点头,选择相信他。
可是,两个人都没有想到,这一次,苗得烈食言了。
羽彤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在眼泪中困乏睡去,又在昏昏沉沉中醒来。
恍惚间,羽彤见床边窗口并未关上,风从外面卷入,将白色的蕾丝窗帘断断续续地吹起。
而汪易安站在羽彤的床边,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汪~是你吗?”羽彤压抑着内心激动的情感,颤抖地声音问着。
“醒了吗?”汪易安清澈的瞳眸,仍然直勾真挚地看着羽彤。
是他,是他,他回来了!
羽彤私心以为大概像上次那样,他只是去补足自己的灵气,然后又可以回到她身边。
“太好了,你回来了,我真的很想你。”
汪易安的唇边扬起苦涩的笑容。他要怎么开口,自己是来道别的?
“以后答应我,别再想我了。你自己一个人凡事小心些,别犯糊涂”
羽彤愣了愣,无法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我要离开很长的一段时间。”
“为什么?这次你需要比较长时间休养吗?”羽彤的声音里充满忐忑,满满地都是歉意。
其实,她很害怕听到汪易安的解释,深怕他的答案,是她最不想听见的结果。
“阿得会照顾你。”汪易安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是实话,可是实在太折腾人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
“我不要。”羽彤的语气近乎哀求。
“答应我,我不在的日子,要开心。”汪易安避重就轻地回答了问题,看着她黯淡下的神色,他忍不住冲动想紧紧抱住她。”可是,他没有办法。
汪易安背过身,不忍再看。
羽彤伸手想揽住汪易安,她要紧紧牵住他的手,一辈子再也不放开,要深深搂着他的后背,依赖他、爱着他,不许再放他走。
可是羽彤的手,扑了个空。
羽彤诧异地看着自己手,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再度伸手想触摸汪易安的轮廓,可是,摸不到!
摸不到。
汪易安知道羽彤发现了自已只是魂魄,他哀楚地转回头,看着羽彤。
“时间不多了,我该走了。忘了我吧,方羽彤。”
然后汪易安冲着羽彤笑了笑。
顿时间,羽彤的世界是一片漆黑。
羽彤从梦中哭醒过来,悲伤如沈铁,压得她喘不上气。羽彤抓着被子泪眼婆娑,涕泗纵横,满脑子回想着汪易安在梦中的表情,那样子真切地像是在眼前出现过一样,可是再望向窗边,却什么都没有了,羽彤的心就开始绞痛起来。
之后,大家都很有默契地在羽彤面前,再也没有提起汪易安这个名字。而羽彤也同样的每天准时起床,到一楼咖啡店准备开店,例行的清洁工作,羽彤一样也没有落下,现在甚至已经开始跟苗得烈学起咖啡拉花。一切如往昔,只是她偶尔会陷入沉思,但他们都注意到汪易安已经从羽彤的生命里撤退出来。
筱柔在内心唉声叹气,她不知道要如何安慰自己的好闺蜜。
只是神奇的是,筱柔陪着羽彤去医院参加癌症复检,羽彤的癌细胞竟然在在短短的时间内化为了乌有。
医生惊奇,觉得是难得一见的奇迹,详细地问着羽彤曾经接受过什么治疗,羽彤总是摇摇头,不愿多说。
在汪易安离开之后,苗得烈比起以前也沉默寡言许多,他少了汪易安这个冤家,显得寂寞。但也更加珍惜羽彤这个世上唯一的”家人“。
他总是会在每年的固定两天,盛装打扮,在一大清早独自出门,一天是去看晓薇的,他会亮出羽彤的照片,跟晓薇说明羽彤的近况。”她很好,最近写的剧本获得了网友的赞赏。“,”电视台里有个企划正在追羽彤,她一直拒绝,你劝劝她吧。“之类种种,像是跟朋友聊天一样。
但去看汪易安的时候,苗得烈总是带着阿康到山上去,然后静静地在汪易安的幕前喝着啤酒。而阿康已经不是小狗了,却依然仍在墓园间奔跑玩耍着,有时会跑到苗得烈跟前撒娇。”有天,你也会变成人吗?“苗得烈忍不住在心底问着。但在他心中,一直留有一个期待,希望这一切是搞错了,只有某天一觉醒来,汪易安又能够再次出现,跟他跟羽彤永远在一起。
时光飞逝,又是一年。
七月的夏天,天亮得比较早,稀薄的光泛出整片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