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忍着嗓子的疼痛,问他:“你们组织确定要那直升机吗?”
“怎么了,你搞不来吗?”黑泽拿出怀裏的烟盒,咬住一根。
我在月色裏熟练的为婊/子点烟,“不是,只是劝劝你们,那个中看不中用,还死贵。”
黑泽没有继续我的话题,显然对为组织省钱毫无兴趣,他把脸旁碍事的发丝顺到耳侧,然后对我说:“我大概知道组织研究那些药物的目的了,我前几天被派去保护和监视一个科研人员去人鱼岛上收集材料。”
“人鱼岛?那个传说中吃人鱼肉长生不老的地方?”
“嗯,他们研究的那些药很可能是为了改变人类寿命,延续以前已经被搁置的银色子弹计划。”
回想起之前测试药物时那个倒霉鬼奇怪的变化,和现在小侦探的模样,我恍然大悟:“所以我上次测试的药才会那么诡异,按照现在的进展他们不是已经成功一大半了吗?”
黑泽摇摇头,弹掉手裏的烟灰,说:“不够,那个药物很不稳定,我见过他们的实验单子,上面参与实验死掉的人要远远多于活下来的,或者说是几乎没有活下来的。”
“但你上次给我的药,还有小侦探——”
黑泽打断了我的话,“这是之前的那批药物的测试结果,那群机械人把aptx4869改良了,却没有告诉上头。”
“你的意思是他们有所隐瞒,但你的药不是科研人员主动给你的吗?”
“药是组织擅自分发出去,说是刚好做人体实验,他们这次可能偶然拿走了最新改良后的药物。”
我沈默了一阵,如往常照旧的唉声嘆气:“……如果他们真的成功把药物研究出来了,那我们就彻底输了。”
“永生对于那些有钱的资本家诱惑力是致命的,更别说那群把握着权利的老不死,组织到时候就不再单纯是个见不得人的犯罪团伙了。”
组织会成为一个新的教派,代替上帝来重新定义人类的生活,就像黑泽说的那个时候他们就不再是个简简单单的涉黑组织,而是一个可以正大光明在社会中行走的新神。我们不能让这件事情实现,我下意识的咬住大拇指的指甲,抑制自己想要立马掏/枪/自/杀的冲动。事情开始变得愈加不可控,这条信息几乎和黑泽告诉我的那位先生的身份一样重要,然而我们无人可说。假设我们放任组织继续研究,也不会对现在我们有不利,但我和黑泽是个该死的警察,我们没办法不管。
“有办法阻止这种药的研究吗?”
“很难,不过我可以让这个过程变慢。”
“怎么做?”
“那个药开发涉及到的人相比起其他项目要少的可怜,而且核心人员占大多数,少了任何一个都会对药物的开发造成不小的影响,我之前监视的那个科研人员,是其中的主要负责人。”
我嗓子一紧,“你要杀了她?”
“不,我暂时不会。”黑泽喝光了杯子裏的香槟,顺手扔掉了手裏的烟头,继续说:“她很特殊,与别的科研人员比起来。”
“怎么特殊了?”难道又是个同事?我开玩笑的想着。
“她是因为父母的原因被迫加入组织的,还有个身为普通人的姐姐,不过,最重要的是她调查过那个小鬼两次,回来后她改掉了那个小鬼的资料,从不明到死亡,连尸首都没有却确认了的死亡。”
这个负责人的弱点太多了,我意识到了黑泽的目的,“……你想让她叛变。”
黑泽嘴角带着恶意的笑容,低沈的声音慢悠悠的说着:“你还记得吗?老头说过的那句话,基因给手/枪/上/膛,心理瞄准目标——”
“环境扣动扳机。”我接上了最后一句,那三个老头这些年断断续续告诉我们很多事和道理,像是在弥补我们缺失的警校生活,而这句话是我记忆最为深刻的,他让我和黑泽学会了如何制造一个杀人犯。
我不免疑惑这个倒霉鬼的名字是什么,黑泽看出了我的好奇,他吐出口裏的烟雾,幽幽地说:“她叫宫野志保,代号sherry。”
我感慨道:“哦,she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