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在那裏见面?”
“习惯。”我拿出围裙裏的烟盒,抽出一支,咬在嘴裏点燃,含糊地解释:“以前我和老头们每年都会在这个地方见面。”
赤井秀一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我的邀请,然后转身离开了甜品店。
赤井秀一刚走过马路,我就被背后的门又一次猛烈的撞击,可怜兮兮的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转身看见黑泽叼着烟,一副心情颇好的模样,嘴角好像都带着笑,我一时不知道他是开心于听见老相好的声音,还是单纯的看我被揍很舒心。更要命的是那个婊/子在储物间抽烟,操/他妈/的,我的食材还在裏面。
黑泽走到我的身边,仰起头,让黑帽檐下的那双眼睛直白的与我对视,说:“你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要大张旗鼓的营救那个铃木集团的女儿。”
“不,我那是身为警察的责任感,有人在我面前受到威胁,我怎么能放手不管!”我深情的样子,配着半张脸的鲜血,成功令黑泽反胃扭头,我发挥了自己体内属于意大利人的血脉,充满戏剧性的大喊:“还有,亲爱的,有句话叫做将计就计。”
“所以你抛下了鱼饵,等待大鱼上钩。”
“对啊,来了条鲨鱼呢。”
我脸上的鲜血还在不停的滴落,赤井秀一那一拳估计把我鼻腔裏的血管打破了,半天止不住血,可真是个狠人。我正准备随手用吧臺边做甜品擦手的白毛巾抹干凈身上的血,黑泽却拍开了我伸向吧臺的手,嫌弃的冲我扔过来一条紫色的手帕,是他经常随身携带的那条。在精致这件事上黑泽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又是一头柔顺光亮的绝版银色长发,还有长年整洁的黑色大衣,不分春夏秋冬,却见不到他汗流浃背的模样,不知道穿衣服之前喷了多少防汗喷雾,我明明记得之前警校一起拉练的时候这家伙出的汗比我还多。我感动的拿起黑泽的手帕擦干凈脸上的鲜血,用低沈的声音别扭的学着娇弱说道:“洗干凈还你啊,学长。”
“滚,你用完就扔了,臟死了。”
我尽职的模仿着痴情学妹的角色,边毫不客气的用黑泽的手帕堵住鼻孔,面无表情的哭泣:“呜呜,学长前男友打人好痛的,现在学长还嫌弃我血臟,我好受伤。”
黑泽冷哼一声,把嘴裏的烟熄灭在收银臺边的烟灰缸裏,说:“你被打是因为你嘴贱。”
他居然没有反驳男朋友这个称呼,我骂道:“操,都分手了,还胳膊肘往外拐?”
黑泽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抽出不知道怎么藏在怀裏的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冲我的左侧开了一枪,擦着我的衣服,击中了一个可怜的玻璃杯。我被吓得一跳,心疼那个碎了的杯子,无奈的说:“大小姐,生气也不要浪费子/弹和杯子啊,那都是钱,你有组织给你报销,我只能自己奋斗,这些都是我的血汗钱。”
黑泽又是沈默,只不过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些,从那种稍显可爱的笑变成了标准的婊/子脸,手/枪冲我的右侧摆了摆,我连忙道歉求饶,大宝贝可不能再受伤了。在黑泽准备离开前,我急忙问道:“明天的慈善晚宴你去吗?”这是我连续第三年向黑泽提问同一个问题。
他这次却没有像往年一样,直截了当的拒绝我,而是用那双绿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说不出的情绪,我看不懂他的意思,我想刚刚打了我一拳的赤井秀一应该可以,两个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