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老头他们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得很清楚,我很有可能成为牺牲品,那时候的黑泽令我感动,老头说完的下一秒便要和我换工作,让我潜入组织,他来做联络员,要不是那三个老头在场,我就冲上去抱住黑泽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了,但我拒绝了黑泽,因为我清楚,那三个人给我们安排的任务是不可以变更的,谁该做什么都是他们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我们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去拒绝。
我拽开了脖子上的围巾,长呼一口气,问道:“对了,bourbon,不,他的真名是什么?”
黑泽沈默着思索,我怀疑他又忘记了,婊/子下意识的抿了下唇,开口:“降谷零。”
真是独特的名字,几乎断绝了重名的可能。黄色甲壳虫的出现打断了我想要继续询问bourbon信息的念头,我和黑泽等了半晚上的主人公终于出现,我们是通过安装在阿笠博士电脑裏的窃听器和摄像头得知小侦探追踪到组织信息的事情,说起这个窃听器,我安装的时候在阿笠博士的家裏发现了好几种不同类型的窃听器,听婊/子说其中一个是柴郡猫小姐安装的,vermouth似乎扮成了一个医生,潜伏在柯南和灰原哀的身边,我估计她已经把两个小鬼的资料掌握的差不多了,随时都会动手。我虽然很可怜这个老人毫无保留的隐私,但还是按上了窃听器以及摄像头,再怎么说也是干这行的,我的设备要比那几个先进的多。
我歪头註视着柯南和阿笠博士从车上一路跑下冲进木屋裏,小侦探还是一如既往的勇敢,要不我怎么说工藤新一是天选之人,多亏黑泽从vermouth手下把这次任务接过来,不然就柯南这明目张胆的做法,现在已经成了枪下魂。我开口向身边沈默熄灭烟头的黑泽说:“vodka负责接头,你还在担心什么?”对不起胖熊,我不是在质疑你的业务能力。
“他会留下的痕迹太多了。”黑泽发动车子,对我说:“下车,等他们走了,你就把这裏炸了。”
“妈的,你是真不会过日子,什么都是炸炸炸,这些不是钱啊?”我啧了一声,拒绝下车,“外面那么冷,你等他们走了再让我下车不行啊?”
“下车,我还要去和vodka汇合。”
我背过身子,不愿意去看黑泽恶魔的嘴脸,只听见背后男人幽幽的声音,“我不会说第三遍。”
呵,以为这种俗套的威胁方法会对我有用吗?然后我一个人拎着装有炸/弹箱子站在大树后,冻得瑟瑟发抖,雪花不断地落在我的衣服、皮肤和心上,我咬着牙冲逐渐远去的老爷车小声的嘟囔,“我恨你,婊/子。”
从温暖的车内猛然到冰冷的户外,我的身体开始发麻发烫,渴望着回到之前那个我嫌弃了上千次的贵得要死的保时捷裏面,但婊/子现在估计已经在高速上飞驰,就像我们赶来时一样,黑泽他飙车一直都很行,每次都能让我哭着喊妈妈。我靠在一颗松树的后面,趁着双手还有知觉,连忙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抬头望着眼前在一片黑暗中降落的白色,期待小侦探离去的声音,我想他一定能找出办法应付胖熊的电话。
电话在我的口袋裏振动,我骂了一句,哪个傻逼现在给我打电话,红肿的指尖勉强的抓住手机拿到眼前,我原本以为会是黑泽的电话,来电显示上大大的“疯子”两个字让我困惑,我记得ray最近在坦桑尼亚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接通电话后,我还没来得及问候他的母亲,他的话让我屏住了呼吸。
“yang死了。”
yang是他的侄子,全名叫什么我忘记了,中韩混血,我见过一面,很多年前在大阪,那个时候yang刚刚失去了父亲还和自己的叔叔上了床,但我见到的那个少年没有被这些事情杀死,他是夏日暖阳透过樟树的光斑,温柔的让我嘆服,会拉着ray抱着狗向我问好,像一对标准的美国甜蜜gay
couple,当时的我终于明白会有什么样的人愿意陪伴着ray,应该是yang,也只能是yang,他再怎么温柔,心裏也是和ray同一血脉的狂热分子,他们是绝配,而且他是这个疯子仅剩的家人,但现在疯子成了一个人。隔着电话我也听出了ray语气裏的沈郁,我说:“你需要什么?”
“他被人在某个地方放了血,两个手腕和两个脚腕都被割破。”
我沈默的听着ray的叙述,他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不相关的故事。
“然后又被细致的擦干了所有的血,连伤口都被一遍遍的揉擦,他的伤口就像肉酱一样,又像是白色的蠕虫,但这不是他的死因,是od,没了呼吸后被赤身裸体的塞到了黑色行李箱裏,放在他们那所大学外的垃圾桶边,是一个流浪汉在早上发现的。”
我咽了口唾沫,问:“谁干的?”
那边沈默良久,我听见了身后车子发动的声音,连忙转身,小侦探和阿笠博士坐上了甲壳虫,疾驰而去。
不知道是被大雪冻住了双脚或者是ray的声音过于刺骨,我在大树后无法动弹,只听见寒风中疯子低沈嘶哑的声音:“我不知道,警察告诉我犯人是一个连环杀手。”
我的舌头发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yang不是死于他叔叔多如牛毛的仇家,而是不幸的成为变态的连环杀手的某一个猎物,不知道是yang的模样、性格还是什么吸引到了那个杀手,他死的突然又离奇,我挪动了一步又一步,说道:“你先去找yaco,告诉他你想要什么都给你,我马上去英国找你。”
我还想说些什么,但那边却挂断了电话,只留给我一句话。
“不要来,这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