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中的冰川随着羽田秀吉绽开的灿烂笑容融化殆尽,男人温柔的话语却像在宣告我的死刑:“等我拿到所有将棋头衔,我就向他求婚。”
“啊?!”我没控制住声音,大叫了出来,餐厅裏的人纷纷侧目,我急着问清这段进展过快的恋情,没有空去管旁人的目光,“你们才谈了两个月诶!就已经到结婚的程度了吗?你真的了解黑泽吗?他是不会答应的。”
“是两个月零三天。”羽田秀吉不急不躁的纠正我,他轻声说着:“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
我挠挠头,放开了手中的枪,“我是外国人的这件事难道不够明显吗?”
羽田秀吉被我逗笑,他耐心的向我解释,“只能看见自己的人,不明事理,自以为是的人,不分青白。”
好家伙,我大脑放空五秒后,终于反应上来,这他妈不就是赤井秀一昨天给我说的话吗?只不过弟弟要比他有文化,也要比他理智,至少从表情来看,羽田秀吉没有因为我的话语而生气。
不愧是亲兄弟,我没忍住笑了出来,羽田秀吉奇怪的看我,问:“lanbo先生不会生气吗?我刚刚确实有些生气,因为你在质疑我对小阵的感情,所以没控制好情绪对你说了过分的话。”
“我不会对你生气,永远也不会。”我笑着摇头,不然羽田秀吉也太可怜了,不是吗?我接着说:“你可真喜欢他啊。”
羽田秀吉幽幽的说:“心裏怀念着人,见了泽上的萤火,也疑是从自己身裏出来的梦游的魂。”
“饶了我这个外国人吧,这又是什么文绉绉的东西?”
“是和泉式部的俳句,很好听吧。”羽田秀吉偏头看着从餐厅门口走向我们的两个人,他的註意力没有分我丝毫,只是静静的期待和欢迎着爱人的到来,他说:“这是我对小阵的执念,希望他能够原谅我的任性。”
赤井秀一,你弟弟太强了吧,在谈恋爱这方面你完全比不过啊,他太懂怎么抓住一个成年人,我感慨着,决定不再去管这个烂摊子,婊/子觉得有趣,不打算分手,而这位太阁名人又表露出不低于他哥的偏执,我还能做什么呢?只能为我的滥/情朋友祈祷他屁股的安全。我出神的看着黑泽咬住吸管的有些可爱的模样,这家伙不会是赤井家的公共/婊/子吧?这是不是有点刺激了,要是好友向我求助,我该以公安的身份把那一家子绳之于法,还是要借助组织的力量赶尽杀绝?后者好像不需要我亲自动手,赤井一家被组织折磨的够惨,再说我看黑泽也乐在其中,活该被两个控制狂惦记,赤井兄弟对黑泽的真情流露,让我越加确定这个婊/子以前肯定和这群家伙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我收回停留在黑泽身上的视线,因为我怕沈着脸的太阁名人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在我面前证明他对婊/子的持有权,我自然没错过黑泽幸灾乐祸的眼神和洋洋得意的嘴角,我可怜我的朋友,到现在他还以为自己养了个可爱的小狗小猫,殊不知雨天裏捡到的其实是都市怪谈,婊/子要是哪天神隐了,我也不会吃惊,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我们在餐厅门口客套散伙,我望着逐渐走远的黑泽和羽田秀吉,太阁名人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去牵住身边男人戴有手套的右手,黑泽自然註意到了羽田秀吉的小心思,他侧过脸说了些什么,让对方红了脸张着嘴表述着大概是爱情的东西,令我震惊的是黑泽露出的笑意,那并不明显,几乎没有,如果不是我们相识已久,我也不会发觉那张苍白的脸上所洩露的秘密感情,黑泽抬起右手脱掉了手套,羽田秀吉大方果断的握住那只手,肌肤相贴,两个人这么走远,我的心裏一阵酸涩,人生中第一次为好友感到悲哀,他大概自己也未曾察觉,这样的动作代表了什么。
“黑泽先生这样看起来,好像——”黑羽快斗欲言又止,他不确定那个词是否该出现在黑泽的生命裏。
但他最终说了出来,“好像普通人。”
我反驳黑羽快斗矫情的形容,“什么普通人会睡自己前男友的弟弟啊。”
眼眶却开始发热,我只能抬起头尽力不在黑羽快斗面前失态,这样的好友是如此平淡,就像阳光下会被忽视的白色光芒,而不是在黑暗中等待燃烧殆尽,黑泽仿佛从出生那刻就在等待这个相遇和一个让他抬头挺胸走入白日的牵手,但我们都清楚,这不过是黄粱一梦。我埋怨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变得如此幼稚,我会下不去手的啊,夺走一个普通人的生命,这种残忍的事情我不想再做第二次。
羽田秀吉啊,你好强,在黑泽面前又像猫,又像狗,又是什么都吃的可爱小猪,最后却发现小猪脱了皮是凶猛霸道的老虎,黑泽能扛得住这攻势?他连观看赤井秀一的油腻表演都沈沦为忠实观众,更不要说这类高端全面的爱情手段,但这可是你大嫂啊,昨天你假死的好大哥才在我面前对设计杀他的你嫂子真情表白,转头今天你俩就在小侄子面前疯狂甩对方嘴唇,你大哥头七还没过呢,饶了我吧,警匪片怎么变家庭狗血伦理剧了。
黑羽快斗后知后觉的说:“店长,你刚刚似乎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