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七摇摇头:“这不是痛苦,我死了一次,但我又重生了,失去一切后,我获得了渴望已久的东西,我需要感谢这场死亡。”
“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辆列车上,房间裏只有我和gin,睁开眼后,我转头看见了正在看书的他,那个时候我的记忆已经开始错乱,大脑愈合存留的痛感让我流泪不止,gin註意到了我的苏醒,他把我抱在怀中,让我骯臟的泪水留在他漂亮的头发上,他没有说话,直到下车。”粉发的少年张开自己手掌,眼神眷恋着过去的故事,“他带着我去了一个深山,时不时问我感觉怎么样,还给我解释现在没办法去医院,有被那群人发现的风险,但如果我实在太难受,他会想办法,后来我们去了一个小镇,他觉得还不够隐蔽,于是在打听附近深山中是否有村子,他成功的问到了一个,那个人委婉的告知我们这个村庄有些邪门,我想gin肯定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决定去试试,因为那个村子过于守旧,我们换上了和服。”
我棒读道:“哇,没想到组织的杀手大人会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年轻的黑泽是会管闲事的性格,我隐隐约约也有察觉,以前在警校,我和他有时候会因为外国人的面貌被针对,说这裏是日本,滚回你们的国家,我一向都是抠鼻子无所谓的态度,黑泽和我差不多,没有抠鼻子那个环节,可能是我表现的有些欠打?总有人来挑衅我,那段时间我的肉搏水平直线上升,一般是我和那群人打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都很惧怕黑泽的样子,但如果黑泽撞见了我和别人打架落在下风,他会找一些蹩脚的理由来帮我,虽然结果往往是连我一起打,我摸摸鼻子,无奈的想这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婊/子。
“啊,gin倒也没那么温柔,我们深夜到了村庄,在山间行走,最后停留在了一棵巨大的樱花树下面,他告诉我要把我杀了埋在这裏,因为我身体太奇怪了,说着就举/枪对准我的头。”川七撇了下嘴,说:“我又哭又闹才让他把手中的枪发下来,最重要的是当时村长突然出现了。”
不愧是婊/子,我沈默的决定回去好好给他一巴掌,还我刚刚的感动,身边的冲矢昂浅笑出声,我诧异的看了眼他,这是什么奇怪的性/癖,我服了,想要劝他去看看医生。
“村长见了我们大叫‘神仙大人’,然后噗通跪了下来,gin都被他搞蒙了,一时半会没说话,村长突然开始自我解说,他是来给前几日去世的母亲上坟,无意间遇见了神仙大人,请求原谅,看了您一眼已经是大不敬,哇,你们是没见村长当时有多虔诚,头都撞出血了,但gin还是没理他。”
“噗——”我没忍住大笑了出来,“太搞笑了,对着gin喊神仙?”
川七嚎叫,撞见不可理喻之事的无语:“对啊!村长说什么他母亲果然没说错,在死亡的前一天晚上偷偷告诉自己儿子,过几日会有一位用月光装饰头发的来自高天原的神仙,他会带给村庄无尽的光明,就算用自己的生命也要满足神仙的要求。”
“无厘头的像个童话。”冲矢昂也笑着评价道。
“那也是少儿/不宜的童话,你们知道gin说了什么要求吗?”川七捂住脸,痛苦的说:“‘这是我封印的恶灵,他邪气惊人,我耗尽了所有将他变成这副弱小的模样,这裏灵气旺盛,我要将他暂时留在这裏,等我神力恢覆,会从高天原赶来接他离开,你们人类必须满足他的愿望,但不要靠近他,就算被封印,也可以轻松杀死人类,如果你们做出违背神谕的事情——’”
川七留悬念般的停顿,我焦急的问:“屠村?”
冲矢昂幽幽开口:“世世代代没有子嗣。”
粉发少年讚同的点头,“没错,是没有子嗣,村长被吓得不清啊,我当时看着樱花树下的gin,觉得日本人要完,认了一个外国神,gin说完就把我丢给快要晕倒的村长跑了,他在离开前为了保密,用俄语对我说,会回来接我,等他从顿河归来。”
“这是什么‘这场战打完就结婚’的flag啊。”我默默吐槽,“这么说是我们抢了gin的儿子?”
川七摆手,“哪有什么抢不抢的,叔叔和父亲都是我深爱的人。”
我被/干/儿子的真情告白所感动,冲上去搂住他,哇哇大哭,这时安静的冲矢昂开口了,瞬间破碎了感人的氛围。
“原来如此。”
我冲他比中指,“你他妈能有点眼色吗?没看到我们正母女——呸,父子情深呢,原来如此个屁啊。”
“我就说gin为什么总会对粉色头发的人手下留情。”冲矢昂说着摘掉了自己的假面,露出赤井秀一饱含笑意的脸颊,他没有取下变声器,这让画面变得格外别扭,“原来是因为你。”
这是什么看好大儿的眼神,我不允许有人抢走我的宝贝干儿子,我愤怒的说:“这他妈就是你戴粉色假发的原因吗?”
戴上帽子的赤井秀一没有否认我的话,他好意提醒我:“註意安全哦,有火情。”
我呵呵一笑,这火要是能在这位正牌赤井秀一脸上留下无法磨灭的伤疤,我现在就和村长一样跪拜婊/子,表演信男在线祈祷。
我冲走出门的fbi说道:“保护好那个小鬼,他是好心帮你们,不要让他受伤。”看在你和黑羽快斗他爹一个声优的面子上。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应许下了我的请求,看吧,野爹也是爹。
计划不出意外的成功了,在确认黑羽快斗的安全后,我和川七下了车,直奔返程列车,我原本是想打车或者看看能不能坐飞机,生怕少年又一次的崩溃,被所谓的神仙拖走了魂,但川七选择了继续坐列车,他说没有关系,不会再发作,我见少年信誓旦旦的样子,也没挣扎,一路上忧心忡忡的回了东京,又不停歇的打车回家,我告诉川七乖乖在家,我去趟店裏收拾点东西,马上回来,普通的医院没法去,等会带他去联系好的私立医院。川七抱着熊玩偶窝在沙发上,笑着点头,似乎觉得我为他操心的样子很好玩,这有恃无恐的态度令我恼火又无奈,只能抓起车钥匙,想着速战速决。
然而,总有不速之客,这位倒在甜品店门口的男人,我看着非常眼熟,心生烦闷的我蹲下身子,撩起他的帽子,一张胡子拉碴的脸暴露在我眼前,他似乎被我的动作吵醒,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看清我的脸后笑着说:“找到你了。”
他像是全知全能的神,那双与外表不符的清澈双眼看破了我的过去、现在与未来,我本能的害怕这个人,手背后摸着枪,面带假笑的说:“我可不认识你呢。”
“你会认识我的。”男人猛地凑近,离我不过十厘米,他散发的淡淡气味、小巷裏传来的街道车水声、我们之间的寂静,这一切都在给我告密,告诉我所维护的平衡假象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一定会有事爆发,或者已经点燃了引线,而这个男人就是那个炸/弹客,他低声细语:“太久了,你们的任务该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