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爆/头了吧,是要炸成粉末吧。”大叔吐槽着,但还是乖乖伸出手与我拉钩上吊。
“说吧,你找我干什么?”
大叔调整刚刚被我用枪口弄乱的帽檐,说道:“我不是来搞什么‘禁酒令’的,我是来给你另一个选择。”
我驼着背,向仿佛侦探小说中走出的硬汉角色说着:“可我一直以来只有一个选择,就是‘禁酒令’。”
“你知道‘禁酒令’会带来什么吗?”
“这个时候考我历史吗?”我摇了摇头,“那让我的伙计赚了很多。”
“对啊,‘禁酒令’带来了巨大的利润,对于黑色的家伙们。”大叔用手指点了下我的额头,说:“你和他不一样,你很聪明,他陷得太深了。”
我咬住牙,咽下愧疚,在寂静中忏悔:“我向来愚笨,真正聪明的从不是我。”
“lanbo?lanbo!lanbo——”
男人孜孜不倦的喊着我的名字,让我从回忆中抽离,我打掉在面前呼扇的好看的手。
我抬脸与羽田秀吉对视,“你叫魂呢?解决了?”
“对啊,有个老熟人呢。”太阁名人翩然然的笑容,他似乎发现了有趣的东西,悄声在我耳边说:“lanbo,再不走的话就要被鬼抓到了哦。”
我註意到了向我们走来的小侦探,急忙站起身,拽住好友狗狗的领子往门外跑,“真是见鬼了。”
羽田秀吉的公寓不宜久留,我们又一次坐上车,以购买蛋糕装饰品的名义,来到了一家离大厦有十五分钟路程的便利店,我拿着一根热狗坐在便利店外的桌子,抱着满满两袋奥利奥饼干和草莓的羽田秀吉姗姗来迟,他买了一个饭团,我们两个可怜人在深夜冷清的便利店门口吃夜宵。
我看着男人动作优雅的吃着那个小小的饭团,丝毫没有之前在黑泽面前的孩子气,像个贵公子,我愤愤的咬下一口热狗,这他妈还加了芝士,烫的我挤眉弄眼,我挣扎着说:“你是故意去那个超市的吧,离你家这么远的超市,正常人谁闲得慌会跑那么远买随处可见的蛋糕粉啊。”我吐了吐舌头,散掉热气,含糊不清的补充:“如果我不提议教你做蛋糕,你也会想办法把我约出来的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羽田秀吉。”舌头终于恢覆正常,我顿了一下,坏心眼的在心裏说道,这名字可比赤井秀吉好听。
“我很幸运,这是我第五天去那家超市,没想到就碰见了你,我还以为至少需要一周呢。”羽田秀吉丝毫没有自己说出了恐怖事情的自觉,他微微偏头,把手中的饭团放下。
“你是从哪知道这些的?我以为太阁名人是个守法公民。”
“我有钱,我确实守法。”男人摘掉了脸上的眼镜,低下头看着桌面上在月色中泛着暗红色的草莓,他温柔的声音慢慢陈述:“丈夫杀死了妻子,父母捂死孩子,兄弟姐妹之间无情残杀,但我并不会对与人交际产生恐惧,因为人很恐怖,也很好理解,恶人服从力量,善人信仰爱意,欲/望是最完美的礼物。”
我笑道:“你说话可真好听啊,但你的意思不是很好理解,是很好控制吧。”
男人无视了我的讽刺,直奔主题:“我希望能有什么成为小阵的欲/望,不一定需要是我,什么都可以。”
意料之外的话语让我惊讶,我无法理解的问:“为什么?”
羽田秀吉露出了赤井家经典的毫无笑意的笑容:“因为我看不到他的未来,我的记忆力好,但总归是过去发生的事情,我尝试用那些事情去推理小阵的生活,发现一片惨淡,他会抛下我,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你才会格外嫉妒在黑泽身上留下伤疤的人,因为那些人成功的让黑泽记住了他们,特别是脸上的,对不对?”我又咬下一口热狗,在嘴裏夸张的咀嚼,其实婊/子不一定能记得住给他留疤的混蛋们,毕竟黑泽记性堪忧,但赤井秀一确实会让婊/子永世难忘,我认输的说:“不愧是太阁名人,胜负欲真可怕啊。”
“比赛如果不赢,那又有什么意义?”羽田秀吉冷静的声音处处透露着天才的高傲与疯狂。
我咂舌,说:“不如你加把劲,让黑泽怀孕,这样他就有活下去的理由了吧?”
“诶?小阵可以怀孕的吗?”一秒回到傻乎乎的狗狗大声询问。
“对啊对啊,给你一个晚上,还他一个家怎么样?争取三年抱俩。”
“还有这种好事?”
“怎么可能啊!笨蛋。”
便利店的简短交谈后,我开车把太阁名人送回了公寓,男人挥手向我道谢,说以后一定会报恩,我不求他什么报恩,赶快消失在我眼前就行,他吵到我的眼睛了,男人如我所愿的迈着愉快的步伐走进了大厦。
我刚行驶出五十米不到,转眼看见座位上被落下的奥利奥饼干,急忙停车,小跑着进入了公寓大厦内,羽田秀吉不是号称记忆裏世界第一吗?怎么会忘记拿走这几包傻乎乎的饼干。我赶到电梯间,羽田秀吉的身影刚巧消失在即将关闭的电梯门裏,我低骂一句,只好按了旁边的电梯,也坐了上去。
深夜两点一十五,羽田秀吉在苍白的楼道照明裏看见了那个坐在他家门口的男人,我晚他一步,在墻壁的遮挡下,小心翼翼的探出头露出一双眼睛,怀疑不远处的男人是我的幻觉。
黑泽抬起头看向终于回家的羽田秀吉,银色长发可怜兮兮的垂在地面,他脱掉了风衣和帽子,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满眼的困倦,他说:“你怎么能换了大门密码都不告诉我?”
羽田秀吉丢下手中的草莓,跌跌撞撞的来到银发男人面前。他软了膝盖,脆弱的跪在黑泽的腿间,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那张冰冷柔软的脸颊,划过颧骨那碍眼的伤疤,他随手扔掉脸上的黑色镜框,急迫的歪头将自己的吻贴在了黑泽的嘴唇上,羽田秀吉因为男人抬手的环抱红了眼,分明一副在酒精中沈溺的酒鬼模样。
我侧过身不再偷窥这诡异的爱情,靠墻仰头望着应急通道的标志嘆气,小声哼唱,嘲笑着:“跳啊跳啊,兔子跳出黑洞,跑啊跑啊,妄想跑去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