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的突然响起,打断了我与金发同事的交流,我示意降谷零保持安静,接通了电话,是ray,我问:“怎么了?”
“刚刚有人在家裏袭击了羽田秀吉,户外两名狙击手和室内三名。”疯子平静的陈述,这表明太阁名人本人没有出事,他补充道:“我完全没有出手的机会,一群不知道哪裏冒出来的雇佣兵训练有素的解决了那群人,他们落荒而逃,不得不说他们能活下来都是幸运女神的眷顾。”
“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ray听我装神弄鬼的回应,嘆了口气,问道:“lanbo,这到底怎么回事?”
“竟然进展的这么顺利。”我难免感慨那个男人聪明的大脑,目前每一步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我放心的挂断了电话,忘记去解答疯子的疑惑。
我心疼的瞥了眼黑豹先生,rum比婊/子还要多疑,对抱有信任的同伴也设计圈圈绕绕,我从围裙兜裏取出早已准备好的u盘,递给了沈默的同事,我张开手,浅笑着说:“收下吧,这是我为公安准备的礼物。”
这份早该送出的礼物是某个系统的密钥,那个系统裏包含了黑泽多年来在组织收集的成员资料和详细的任务行动计划,是能够为组织成员戴上银手铐的证据,黑泽与我将这份资料保存已久,几乎称得上是我们卧底以来的心血成果,但其实在此之前,我和他都没有考虑将其交出,三个老头最先教导我们不要轻易告诉他们关于组织成员的讯息,除非十分重要,公安知道的越多,做的也会更加深入,参与人员覆杂,没人能保证每个环节万无一失,对于组织那种风声鹤唳便能草木皆兵的习性,这只会让我们错失制裁黑色家伙的机会,婊/子和我都是老头们的优秀学员,听话的守着这些秘密十几年,就算老头们死去,我们也不曾动摇保守这份礼物的心,直到我今日的妥协,我说过无数次,我不是黑泽那种可以坦荡面对死亡,还能享受灵魂被收割的类型,我怕死,更怕死的毫无价值,所以,我做了犹大,背叛了银发的好友,背叛了那三个老头,选择在黑暗中等待命运扼住喉咙的那一刻,如果再有骯臟浑身鲜血的婊/子教导我如何掐着脖颈致人死亡,我这一次不会退缩。
黑泽的电话在夜晚十点二十三打来,婊/子似乎在海边,呼啸的风声几乎要打碎他的声音,他说:“我尽量无视你和那个蠢货的小动作,但现在你过界了。”
我玩弄着茶几上的打火机,不咸不淡的说:“早知道瞒不住你,不过我也没想瞒,怎么?rum那个臭老头发现你是羽田的婊/子了吗?”
黑泽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被海风吹跑到了夜空中的某颗星星边,我只能问:“什么?”
“你的跟踪器。”婊/子可能回到了车裏,声音清楚了许多,他说:“在rum的手下身上发现了目前市面上少见的新型跟踪器,销售那该死的玩意的公司可不多,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我点亮火焰,轻笑:“要是我说那个该死的跟踪器不是我放的,你会信吗?”
电话那头沈默了一阵,黑泽少见的嘆气,他说:“这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
“所以,没得商量了。”我丝毫没有紧张和恐惧,反而如释重负般的说:“我要死了,对不对?”
“很遗憾。”男人安静的等待,他拒绝与我告别,关断了电话。
我无声笑着把手机扔到桌子上,这个婊/子,连一句永别都不愿意给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