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出藏在仓库面粉袋后的手/枪,确认了弹夹,然后偏头看向红着眼眶的铃木园子,她看起来是那么胆怯和痛苦,少女的发带因为刚刚的混乱断开在地上,没办法再使用,栗色的头发都变得灰暗,仿佛沾染了火苗的灰烬,垂在漂亮脸颊的两边燃烧着无望。我放下手裏的枪,犹豫的走向铃木园子,我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因为如果少女表现出一点害怕,我都会伤心到哭泣。
“竹内店长。”她的声音带着恐惧,但令我开心的是,她并不抗拒我的靠近。
“你可以怨恨我,我欺骗了你。”我伸出手搂住了铃木园子颤抖的肩膀,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着:“但……不要怕。”
少女眼角的泪水开始滑落,她揪住我的衣服和胳膊,结结巴巴的说着:“店长,我们报警——”
“那就拜托你了啊,快一点出去找警察来救我。”我笑着艰难弯腰,痛觉在慢慢的恢覆,我抽出常年绑在脚踝上的迷你手/枪,拉住铃木园子冰冷的右手,将那把黑色杀人凶器交付给她,我嗓子一时哽咽,不知该如何告诉这个还未成年的女孩子去握紧这把罪恶的武器,这不是她该承受的事情。
铃木园子的手出乎意料的扣住了那把枪,但却没有松开我的胳膊,她吸溜着鼻涕,沙哑的说:“我们一起跑吧,店长你还有武器吗?都拿上,我们一起走。”
我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我以前的生活都是在黑暗中行走,与黑泽一同摸爬滚打,浑身都是污渍和伤痕,那么上天又为何要在我们快要坠落悬崖之际,亮起一点点星光,这种缥缈又美好的东西是致命的诱惑,无论是炸弹边的我和小侦探,还是那个为了黑羽快斗中了一枪的黑泽,都无法抗拒的向他们妥协,但也正因为他们是光,我永远不会去触碰,婊/子也一样,我们清楚甚至不屑,永无明日的长夜才是最适合影子生长的地方,我渴望和喜欢那些希望和美好,可我所能做到的只有尽力不去磨灭他们。
我无力的拥抱着少女瘦弱的身体,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大小姐,快走吧。”
“不行!”铃木园子尖细的声音穿过我的耳膜,她努力控制着悲伤和恐惧,喉咙裏挤满了未发出的叫声,用无法抑制的哭腔请求着:“竹内店长,你和我一起走,好不好,我们快点走吧。”
“我走不掉了。”这是既定的结局,我松开大小姐,用手掌轻轻地推了她一把,另一只手指了指我的腰侧,鲜血已经将那裏白色的布料染红,“现在只能由你去叫人来救我了,所以,为了让我活下去,你快点走。”
我又一次的拿起手边的枪/械,望向推开后门的少女。今晚是个好天气,圆圆的应急灯高悬在铃木园子的头顶上,像轮圆月照亮了她那张泛红悲伤的小脸,她很聪明,察觉到了我的目的,望着我的眼神仿佛正在註视刻有属于我姓名的墓碑。
我因为腰间的疼痛而喘了口气,笑着说道:“园子,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