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没有窃听器后,我坐在了ray的身边,夹起一块生鱼片塞在嘴裏,含糊不清的问ray:“你为什么非要在大阪见面啊?”
“我侄子想来玩。”他笑着点上烟,斜眼与我对视:“怎么了?不欢迎?”
我无心再去听他与侄子的乱/伦故事,不耐烦的说:“都快一年了,我搞不懂你怎么能这么慢,现在找我,是你终于调查出结果了吗?”
ray没有立刻回答我,他拿起放在生鱼片旁边的文件夹递给我,吸了口烟说:“你让我调查的那三个人的死确实没有问题。”
“但是,很奇怪。”ray指了指我翻开的文件,“他们都在自己死前把自己的子女纳入了证人保护计划,现在完全查不到他们孩子的下落,而且,他们死后,家裏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抢劫,那些人很专业,伪装的和专业抢劫犯干活的手法一样,摄像头也被提前破坏,无法查明犯人是谁,对了,甚至连这三个人在警局内存的文件也都有部分丢失。”
ray给我的文件并没有太多有用的地方,几乎都是些琐碎的个人信息,听了他的陈述,我迟疑的开口:“如果是这种情况,他们的死就看起来不是意外了。”
“不,这就是奇怪的地方。”ray抽完了最后一口烟,他笃定的说:“那三个人的死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单纯的意外,这点我可以非常肯定,也不止我,毕竟死的都是高层,警察那边也调查的很彻底,结论就是他们的死从头到尾都是意外,一个酒驾,一个死在床上,一个被当年受贿的对象仇杀,他们死的方式过于难堪,算得上是警局的丑闻了。”
ray说完话,包厢陷入了沈默,气氛浓稠的像雨后的大海,我无力的瘫软在椅子上,仿佛快要溺死,毫无胃口。如果说上头的死是意外,那又与后续那些人奇怪举动相矛盾,但如果不是意外,也就只有是那三个糟老头自己设计了意外死亡才能来解释为何外人看不出一丝破绽。至于能让上头三个人做出如此极端决定的原因就更容易推测了,可能是我和黑泽的身份被组织的人註意到了,或者有日本警方卧底混到了组织高层的事情洩露了。
但距离上头那三个人的死已经过去了一年,组织却没有对我和黑泽有过任何调查和举措。我接过ray递来的烟,没有点燃。这与组织一贯的利落行事相反,他们迟迟不动手,那就证明了一件事,那三个糟老头子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他们用死亡保住了我和黑泽的身份。
他们对我们爱可真深沈啊,我对着天花板苦笑道:“怎么这么多破事。”
ray继续吃着桌上的生鱼片和寿司,“这次的材料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但也没得出个所以然,不过如果连我也没有查到些什么特别有价值的东西,那伙人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确实,要不然我和黑泽也不会到现在还能安然无恙,我不免开始怀疑上头到底为什么这么信任我们?他们也清楚如果三个人全死了,世上知道我和黑泽身份的也就只剩对方,他们是怎么肯定我们不会从此叛变或者是互相残杀,先不说我和黑泽如今的地位和能力,光是我们手上掌握的警方信息也足以为组织带来一定的利益,让他们更为器重我们。像他们那样的老狐貍能如此自信的做出这种极端的决策,肯定会留有一手底牌,能够射穿我和黑泽脚踝的那支箭被他们藏在了不为人知的地方。我燃起了手中的烟,黑泽的猜测果然没错啊,但让我按照黑泽的推理去做事,我心裏怎么那么不爽。
我起身贴在ray的耳边悄声说:“我想委托你调查一个人。”
黑泽他有他的计划,我自然也有我的。
疯子好像对我说的这件事很感兴趣,沙哑的笑声在包厢裏格外刺耳,他说:“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