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裏突然传来巨大的音乐声,是男女主的乐队开始了夏日祭的表演,那场预示死亡的盛典,欢快的音乐掩盖了苏我流转的回答,lanbo微微偏头,长嘆一口气,放弃追问男人,继续听这部无聊的电影。
如果回到过去,他会做什么?lanbo想大概第一件事就是去苏维埃找小时候的婊/子,避免这家伙与赤井务武和黑羽盗一的见面,可这样也改变不了父母会因为计划而死的事实,那他应该破坏所谓的潘多拉计划,这样一切都会是美好的模样,真的吗?没有潘多拉计划,也会有银色子弹的诞生,无论阻止多少次,只要人类还在,邪念不灭,他们只会一次次被卷入无尽的痛苦中,如果没有这些,黑泽说不准早已经死在了某一个小镇上,他会被父母的仇家绑架杀害,也不会遇见max,更不会和身边的流浪汉在这裏看电影。
是啊,那为什么不像电影裏一样,不要做什么伟大的事情,只是去拯救自己的爱人呢?也许对于某些人来讲,比起大义,他们会选择浪漫致死,这是在不可能中寻找真实存在的爱意,有的人是冒险家,有的人便会是土着民。lanbo似乎忘记刚刚对这种做法的嗤之以鼻,认真的思考着可能性。
他正在安排第二十一种计划阻止max的死亡之路,苏我流转这时插话讲解画面:“他们在海边,阳光很好,似乎快要结束了。”
lanbo回过神来,他在想多么愚蠢的计划,居然试图改变过去,这是对死者的侮辱,他难掩笑意,压低声音庆祝自己的清醒,愉悦的说:“他们还差一个告别,就能完美结局了。”
——八月十一日,十五点,东京
看完电影后产生的饥饿促使他们来到一家快餐店,这种直接用手的进食方式对还不习惯失去视觉的人来说友好许多。
流浪汉体贴的将薯条倒在餐盘上,方便失明者取食,lanbo心不在焉的咀嚼着口中的汉堡,他在质问自己为什么还没有给大姐头通风报信,来解救活在水中火热中的他,实在不行报警说有人诱拐盲人也好啊,在这裏吃薯条喝可乐的自己终究是堕落了。
苏我流转放下手中的可乐,杯中冰块撞击发出沈闷的响声,他问眼前的绷带男:“你觉得好看吗?”
“刚刚的电影?”
“不然呢。”
lanbo没有犹豫,撇着嘴下了评价:“一部烂片。”
苏我流转觉得有趣,他不意外男人的这个答案,抱着逗他玩的心态,继续问:“你明明看不见,还觉得是烂片吗?”
lanbo又咬了一口汉堡,没有教养的咀嚼着食物的同时说道:“就是因为看不见,我才觉得是烂片,我只能靠自己的想象和那些音效对话在大脑裏做一个导演,我觉得自己不是个称职的导演。”
流浪汉像是十万个为什么,他好奇心似乎永远用不完,男人吃了一根薯条,又问道:“你还没有观众,怎么就已经否定了自己的成果?”
“哦,我想,这就是超市裏的半成品冷冻食物。”卷发男人一本正经的说着些无厘头的话,他展开手指,在空中随意的点着,配合接下来的话:“在有的人手裏能成为媲美餐厅的美味,在我手裏只能勉强称作维持生存的能量补充方式。”
“那你说说,烂在哪裏?”
妈的,这个人的问题好多,lanbo吐舌,嫌弃流浪汉的话语,但还是继续说道:“嗯,我猜女主少了点秘密?这种车祸分手的桥段不应该再出现在大屏幕上,只能由死亡阻止的爱情,天真、愚蠢、浪漫,还有无聊,但要是在死亡裏加了秘密,那就有趣多了,杀死爱情的秘密,比第三者的插足和人类的喜新厌旧残忍,它的存在说明这个人不够纯洁,有了私欲,学会隐瞒、欺骗和用真话伤害人,就算回转时光也无法救回有着愚蠢私心的她,这更现实,再说,那可是女主诶,一个伟大的女人少不了秘密,有个大美女演员说过——”
卷发男人不急不缓的先伸出舌头舔舐干凈了指尖残余的食物碎屑,他假笑道:“a
secret
makes
woman
woman.”
——八月九日,十四点,东京
江户川柯南站在操场的树荫下隐蔽身姿,拿出手机,拨打了某个号码,带有工藤新一指纹的骑士头盔和江户川柯南昨天刚做好的手工作品的丢失,最差劲的侦探也能推理出这些事情的关联,为了避免严重到无法挽回的后果,他必须采取行动。
电话接通,柯南立即开口:“冲矢先生,你还在迈阿密吗?”
那边的冲矢昴没有携带变声器,更没有易容,属于赤井秀一的低沈磁性的声音说着:“是的,还有一些琐事在困扰着我。”
“代号irish的组织成员应该发现了我的身份。”小学生严肃的说着不容乐观的事实。
赤井秀一稍显惊讶的说:“哦,这可不是个好消息。”也不知道男人是在惊讶irish敏锐的观察力,还是在感慨组织的没落,到现在才发现这个由gin埋下的陷阱。
柯南提议:“我需要得到那张含有组织卧底信息的芯片。”
赤井秀一沈默片刻,委婉表示他目前的无能为力,他说:“我最近在日本不受欢迎啊,公安那边不是很乐意与我们合作。”
自从gin重返组织,水无怜奈的身份暴露,fbi和cia在逐渐边缘化,他们失去了组织高层的信息来源,只剩下一些无功无过的基层卧底,但就算这样,公安也没打算放任这些卧底待在日本。
以前的银发杀手似乎留给美国人足够的面子,对着那群差劲的卧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一次的上臺和计划的成功,让公安明白是时候解决分蛋糕的问题了,他们用各种手段让尚留在日本组织内的fbi和cia的卧底暴露,可能为了跨国同行尚且表面友好的关系,他们没有干涉组织内在他国的卧底,并且留给了这些卧底逃命的时间,但如果某些美国老鼠太过愚蠢,结局便不会那么美好。
这裏面的“他们”准确来说,是和他有仇的bourbon与gin,这两个不对付的同事在维护日本的权益方面高度统一,不过谁是为了利益,谁是真爱国就说不清了。
知晓组织存在并动手的情报机构都明白一个道理,日本不能丢,因为那裏是组织的总部,是咽喉要塞,必须想尽办法再一次进入那个岛国,fbi和cia这些日子过得都不怎么美妙,上头已经在认真思考扣除项目经费的事情了,这也让王牌探员赤井秀一没有办法,不得不选择铤而走险,暴露真实面目在美国奔波寻找线索,好在这般冒险,他得到了相应丰厚的回报。
柯南虽然不是非常理解这些国家机构之间的弯弯绕绕,但也明白赤井秀一现在的处境,以及gin拉他参与黑暗的原因,他是这些无法舍掉各方利益与权利的成年人之间的粘合剂,他解释说:“零——他,我不能随便联系,他还是组织成员,会有暴露的风险。”
“没关系,这件事情会有人替你处理好的,至于我回去的时间——”男人发出笑声,低沈的嗓音饱含愉悦,他说:“很快了,很快。”
——八月十一日,十九点,东京
在刚刚入夜的时间,他们又回到了医院前的公园,lanbo再一次被牵引着坐在那个长椅上,他想是时候了,这个人要动手了,他真是愚蠢,如果死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同事们会笑掉大牙,但他也没有反抗的意愿,他想万一呢,万一自己和那部电影的女主一样,死亡其实是时间轮回的开始,那他身边的这个男人是开启这段荒谬的时间之旅的不二人选。
虫鸣声和夏风交杂,这个夏季发生了太多事情,闷热的季节戏耍了他们很多人,连死亡这种神圣的事情都可以玩弄于指缝间,让它溜走又捡起。
这一次流浪汉没有离他那么远,而是大约一个柯南的相对亲密的距离,苏我流转伸手拍了拍lanbo的肩膀,那自带温柔加成效果的声音说:“钱包给我一下。”
lanbo被这搞笑的请求弄晕了脑子,听话的把钱包递了过去,问:“你干嘛?”
耳朵收听到的声音告诉他,流浪汉站了起来,在他的面前,苏我流转笑着说:“我现在要拿走你的钱包,然后你再也不会见到我。”
lanbo哑然,他问:“现在的小偷觉悟都如此高的吗?为了一个钱包,和我玩了一天?”
“你应该批评我的所作所为,而不是在这裏暗含夸讚。”
盲人皱眉,他说:“我不理解,这不该是你的秘密。”
“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一天,不需要互相理解。”流浪汉贴心的提醒,他柔和的声音现在听起来格外刺耳,仿佛註入了魔力,在迷幻每个人的心灵。
lanbo察觉到了男人准备离去的脚步,他急忙追问:“你认识他吗?”
“谁?”
苏我流转表现的一无所知。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我忍了你一天,估计是那位教唆犯告诉你的吧,那个女人总是无所不知,她简直算得上邪恶的化身,人们不是常说吗?邪恶会摧毁你的心灵,你的身体,你的信仰,我不得不佩服她,看破了每个人的弱点,精准的散播厄运。”
lanbo发现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让这段话听起来像是咒骂,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他喘了一口气,平静下来,无力的说:“但你这个信使好像出了错,怎么,是爱上本大爷我了吗?下不了手?”
苏我流转现在背对着这个盲人,他随时准备踏入远方黑暗的道路,流浪汉再一次告别:“我是个普通的小偷,记住这一点,拜拜。”
lanbo叫住了他,不耐烦的提醒:“餵,不完成任务,那群家伙不会放过你。”
流浪汉轻笑,说:“你好像很讨厌我,现在又来关心我吗?”
盲人夸张的嘆气,仰靠在公园的长椅上,懒洋洋的说:“我都说过了,你理解能力有问题吗?那个女人的邪恶是致命的,没能杀死我的身体,也会摧残我的灵魂,迫使我做出奇怪的决定。”
“那我会为你祷告,希望灵魂得到安息。”苏我流转故意换成了英语,他仰头,恭敬道:“不用谢。”
lanbo在男人离去的脚步声中用俄语咒骂,说:“臭小偷,正因为这样,我的灵魂永远得不到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