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家庭餐厅,这个地方是羽田秀吉挑的,有时候黑泽会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故意捉弄他,但事实证明,这只是羽田秀吉会做的事情,他扫了眼抱着小姑娘连连安慰的lanbo,用俄语说:“走了,你留在这裏,不要跟进来,做个好保姆。”
“遵命老大,你可真是个混蛋。”
lanbo那双好看的绿眼睛瞇了起来,一副被惹怒的搞笑模样,gin嗤笑,拖长音节的说:“你会是个好父亲。”
意大利人用母语辱骂着冷血无情的杀手,他听见怀中的小女孩喊出了自己的名字:“竹内店长,我没事。”
这姑娘怎么还认识我呢?lanbo奇怪的把小女孩放在地上,整个人半蹲下来,他不需要去担忧劫匪的暴起,先不说那群围着他指指点点的群众,婊/子那几下普通人至少得昏迷十分钟,lanbo皱眉细细的打量这个抹干凈眼泪的小女孩,确实有些眼熟,但脑海裏找不到一个准确的形象,这是谁的孩子来着?
“步美!竹内店长?”
人群外的呼喊声唤醒了lanbo的记忆,他抬头看向正在冲他们跑来的江户川柯南和降谷零,这是在搞什么?日本是没人了吗?所有刑事案件都需要围绕工藤新一展开是吗?
lanbo强颜欢笑的摸着后脑勺和气喘吁吁的小侦探打招呼:“啊,原来是步美,好巧啊,柯南,还有安室先生。”
呼吸平缓的成年人看着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劫匪,他打趣道:“你什么时候去进修格斗术了?”
步美在同学的身边仰头喊道:“是另一个叔叔救了我!他好漂亮,我第一次看见那么漂亮的银色长发。”
在场所有人因为小女孩精准的特征描述陷入了沈默,lanbo嘆了口气,疲惫的闭上眼睛,说:“你们就把他当做热心市民吧。”
lanbo赶在korn和chainti从家庭餐厅出来前带着一个大人和两个小孩躲到了一侧的小巷,他避开小孩,贴在金发男人的耳边,指责降谷零:“你怎么还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裏?你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吧,没有立刻被处刑,都算你走运。”
降谷零解释道:“我在找那个女人,我们必须赶在fbi之前找到她。”
lanbo给一旁的小侦探使眼色,让他先把小女孩安置好再回来找他们,工藤新一只好装起可爱,说些乖巧的话,拉着小女孩向巷口出现的警察走去,是他熟悉的高木警官。
见小孩走远,lanbo放大了些声音,他问:“说起这个,那个王八蛋怎么会知道curacao潜入公安,窃取卧底资料的事情?公安裏有他们的人?”
“这不可能,curacao潜入的任务是gin直接告诉我的,我为了避免走漏风声,只告诉了身边值得信赖的下属,从我身边洩露的可能性极小。”bourbon警惕着小巷四周的动静,他现在可是组织的目标之一,他继续说:“如果说是当时公安大楼裏有fbi的线人也很难解释赤井秀一第一时间出现在追捕现场的原因。”
lanbo接上同事的话,说:“除非他提前知道curacao的任务,否则不可能有那么迅速的反应。”
降谷零看了眼手机,和再次走入小巷的工藤新一交换眼神,他们似乎要开展什么机密行动,金发男人对若有所思的lanbo说:“我会找到curacao,至于那只鼹鼠,需要你和gin处理。”
“万一是gin给的情报呢?”
那个婊/子和这对兄弟不清不白,说不准受到渡鸦的诱惑就洩露秘密了呢?
降谷零摇头:“不是他,这场任务的主导者不是gin。”
“那是谁?”
金发同事顿了一下,说:“这个你最好亲自去问他。”
“好吧,你小心点,westvleteren已经处理完了curacao失踪前发送的卧底名单上倒数第二个名字,你是最后一个,他在回国的路上了。”lanbo耸了耸肩,好心提醒道,然后转头笑嘻嘻的问一脸严肃的柯南:“小侦探,sherry最近和你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gin深知他不会也不能和两位摇滚风同事离开这家愚蠢的餐厅,他面无表情的喝着家庭餐厅劣质的黑咖啡,看向不远处窗边为korn和羽田秀吉拍照的chainti,那个女人说窗边景色好,硬是拉着他们走到了危机四伏的玻璃前。同事准备的是拍立得,很快照片便洗了出来,三个人又围坐在gin的桌边,korn结结巴巴的向羽田秀吉说出:“麻烦您签一个祝福吧。”
棋手先生笑意满满,说:“没问题,您的名字是?”
korn立刻开口报出一个gin都未曾听闻过的名字,这他妈绝对是korn的真名,追星使人失去理智,gin悄悄翻了个白眼,连chainti也凑热闹的和羽田秀吉合了张影,还伸手调戏男人的下巴,夸他长的俊俏,棋手急忙向事不关己的银发杀手求助。
gin没有意思分给他们一个眼神,只是看着手机上的邮箱,和组织内部的工作app筛选着要处理的工作,黑发男人见状,可怜巴巴的小声唤道:“小阵——”
“闭嘴。”
男人锐利的眼睛扫了过来,羽田秀吉收住了声,像个被主人训话的大狗狗委屈的站在原地,肩膀上还落着chainti白皙的手指,女人看着棋手的模样知道自己该收手了,天啊,他看起来要哭了。
korn很不满gin对自己偶像说话的态度,准备开口和同事讲道理,让他好好明白一下,他接受的是来自谁的爱,chainti察觉到了多年搭檔的意图,急忙搂住男人的胳膊往外走,顺便挥手向那对别扭的情人告别。
等他们走出餐厅,korn稍显不满的问搭檔:“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你个笨蛋,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你的偶像在撒娇啦,我们在的话,gin那家伙会不好意思的。”
“哦,你,好厉害。”
chainti洋洋得意的叉腰,说:“当然,也不看看姐是谁。”
“不好意思”的gin此刻被迫放下手机,在家庭餐厅裏与“好狗狗”四目相对,羽田秀吉率先开口:“小阵,我很高兴能帮上你的忙。”
银发男人随意的靠在餐厅红色的皮质沙发上,提不起兴趣的慢悠悠的说:“来吧,给我听听,你今天又要说些什么搞笑的话。”
“你会谅解我对你的怨恨和谴责,也请接受我的爱情。”羽田秀吉听话的真诚告白,这是他们这周的第二次会面,上次以gin的冷漠离场收尾,他决定省略掉客套的话,避免男人又一次不耐烦的离去,他直奔主题,羽田秀吉想如果不能将眼前银发的恶魔带离死亡,那么他希望用爱情将gin谋杀,成为罪名由他来书写的死刑犯。
gin久久没有说话,他的眼睛裏流露出不解,就像他无法理解羽田秀吉为何要说这种甜蜜的话语,他皱眉摇头:“不要说一些深情的话,你不过是在满足自己,秀吉——”
银发杀手眼中的困惑消散,在家庭餐厅下午茶时间其乐融融的环境裏,他笃定的说:“你相信我会死。”
意料之外的发展方向让棋手慌了神,他着急的反驳:“你在说什——”
黑泽满不在乎的打断他:“你希望我会死,不要否认,我没有生气。”
“知道为什么我如此肯定吗?因为你的自大,你的偏执,不会允许你得到一份平庸的爱情。”银发杀手好看的薄唇一张一合,不停的说出恶劣的言论,他猜自己一定是受够了这虚伪的爱意,也烦透了周围人好奇和谴责的眼神,他做的坏事足够多,但不至于再将爱情填进去,他不需要那种搞笑的东西,他说:“我的死会使这段爱情变得完美,我将永远是你幻想中浪漫的模样,所以我一定会死。”
黑泽直起身,贴近桌子,死死盯着那双颤抖的蓝色眼睛,羽田秀吉现在又在害怕什么?被戳穿内心的不甘吗,gin终于扫去了身体裏棋手最近带来的烦闷,他笑得邪恶,火上浇油的说:“秀吉,我会死,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明年,收回你的骄傲,这该死的求婚没有任何意义。”
哦,那漂亮的蓝色几乎要破碎,gin假意惋惜着,他站起身,对僵在座位上的羽田秀吉说:“你回去吧,再谈下去也没有意义。”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去,然而衣服的一角被男人扯住,gin发誓再有下次,他真的会割破自己的衣服,然后斩断羽田秀吉不安生的手,他强忍着不耐烦转头看向耳尖和脸颊泛红的棋手,该死,他是说了什么让人激动的话吗?羽田秀吉不应该是恼羞成怒,或者失神落寞吗?这幅仿佛被卡车撞了的沦陷表情是怎么回事?
陷入爱情,声音都止不住甜蜜到颤抖的羽田秀吉说:“小阵,你今天会来吃晚饭吗?我学会了罗宋汤。”
gin近乎绝望的回答:“我要吃牛肉。”
“好。”
终于从家庭餐厅和羽田秀吉脱离出来的杀手先生见到自动门外的嘴贱同事,他甚至觉得lanbo看起来都顺眼了不少,他扔出车钥匙给挤眉弄眼的意大利人。
gin突然停下走向保时捷的步伐,扭头问一脸白痴转着钥匙的卷发男人:“你快乐吗?和他在一起。”
“快乐?现在快乐吧,但终究会有无聊的一天。”好友没有指明那个“他”是谁,lanbo重覆了一遍男人的问题,心领神会的给出悲观的答案,他大咧咧的搭上gin的肩膀,挑眉笑着给好友保证:“相信我,我们不会活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