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去医院?”那边的声音一下子紧绷,玄而又玄。
“我不想去。”换季感冒多是体质变差的缘故,这时该加强身体锻炼,去医院吊水不是长久之计,苏微想。
周立显笑了:“你害怕打针?”
“不是。”
“那为什么不去?”
“小感冒多喝水就可以熬过去。”
“你太不把自个儿当回事了,苏微。”周立显声音沉稳,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我希望你对自己好点儿。”
苏微握着手机,没有接下去。
“现在去吃药,”周立显说:“然后爬到**上睡觉,九点我接你去看医生。”
苏微拒绝说:“不用麻烦,我可以直接过去。”
“哦,我忘了你对药理精通,算半个医生,”周立显和**说话的时候,非常有耐心,声音很轻很平稳,语速非常慢:“借我点时间,我陪你去。”
到了九点,苏微到阳台的木屋给博**喂粮,蹲在那儿逗博**玩时,发现博**鼻子里喷少量的清水,知道它是感冒了。换上衣服,**起博**到车中,准备驱车到宠物医院。
这时周立显的chrysler恰好停在**家院中,堵住一半的路。
苏微打开车门,弯腰下车。
日光下,周立显迎到**,声音平静地问:“你**着宠物犬准备去哪里?”
苏微说:“博**感冒,需要到医院打针。”
周立显一听,笑容有点莫可奈何:“你被烧糊涂了?已经自身难保了,你还惦记着你的博**?”
“它跟了我五年。”
周立显“嗯”了一声,脸上一直挂着微笑:“博**跟了你五年,陈子鱼跟了你十五年,你年纪小,念旧情结深。我理解。夭折的**情会让你感到遗憾,但人总要往前看。”
苏微看着他客套的笑容,眼中一闪而逝的矛盾和纠结,想了想,说:“谢谢教诲,我想把它先送到宠物医院,然后再去医院。”
“做你的宠物很幸福。”周立显没有给**让路,看着**,牵唇一笑:“我送你。”
苏微的这次生病休息了两个星期,天天困在家里,每天都会有医生来给**吊水,喉中导入螺纹管,螺纹管中的药味很怪异。
**吊水时思考的问题非常多:以后的工作和生活,怎么面对陈子鱼?又将以什么态度去面对婚姻?虽然知道**是一定要结婚的,可忽然换了结婚对象,就像喉中被***入螺纹管一样,说不出的怪异。还有周立显,这辈子**做得最懊悔的事就是进入安宇,认识周立显。
终于病好得差不多了,只有点轻微咳嗽。周立显来看**时,**在作配方的记录,没有注意到他。
周立显到楼下的厨房就着烘焙机和现成的咖啡豆,煮了一杯酽酽的牛奶咖啡,端到**面前。
**一抬头,看到他,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有半个小时了,你太投入,我不忍心打扰到你。”
苏微双手接过牛奶咖啡,说了声“谢谢”。
周立显坐到**对面,看着坐在日光中的**:“怎么样?身体好些了么?”
苏微低头看着手背上被针管扎过后遗留下的几处黑点,皱了皱眉,说:“好多了。”
周立显看着**,说:“刚刚我开会经过金鹰商厦,tiffany新换了代言人,演过《十面埋伏》,名字叫章子怡,气质很像你,”说着从衣袋中掏出精**的礼盒,递过去:“这枚胸针,你戴着一定比**好看。”
苏微没有被他的小恩小惠所收买,客套疏远的笑了笑:“谢谢,让你破费了。”
送走周立显后,苏微回到房间,看到礼盒被博**叼到沙发上撕裂,一枚小小的蝴蝶胸针从盒中滚落到地板上。
那一刻有瞬间的失神。**想到派克和赫本。
派克和赫本相识时,派克是好莱坞家喻户晓的影星,那时赫本还是个追星族。
赫本结婚那天,派克来参加婚礼,送给**一枚蝴蝶胸针。
63岁,赫本离世,派克来参加**的葬礼,**了**的棺木。
十年后,在赫本生前衣物的慈善义卖中,八十七的派克拄着拐杖步履蹒跚,买回了那枚胸针。
这是苏微看到过的**情故事中最感人的**情。
人的一生中最遗憾的便是错过以后,永远不会再相逢。
这时楼下客厅的座钟敲击出沉重的声响,钟声透过单薄的空气一圈圈扩散到楼上,一声又一声。
苏微没有捡起那枚蝴蝶胸针,坐到沙发上,开始默默流泪。不知道是为了陈子鱼,还是为了周立显?或者只是**自己?
**到现在都没有勇气和力量去面对陈子鱼。
**情这种事,要从一而终,嫁给陈子鱼如同嫁给自己的初恋。
但在利益的面前,**只是傀儡。
之后的一星期是陪周立显拍婚纱照。
**和周立显在选婚纱时发生争吵。
周立显说:“婚纱都是白**的,你不选纯白婚纱,你想选什么?”
苏微扭过头,不看他:“我不穿婚纱。”
“不穿婚纱拍婚照有意思么?”
“可以选其他喜袍,”苏微说,“总之我,我不喜**婚纱,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们就不拍婚纱照了,反正,婚纱照这种东西只是挂到卧室摆个样子给别人看。”
周立显被**这挑剔的坏**病气到了:“连婚纱照你都不想拍,你嫁给我有意思么?”
“没意思,”苏微转头看着他:“所以,这个婚,你**结不结。”
周立显伸出手,捏着**下巴:“好了,苏微,别和我闹脾气,我知道你为陈子鱼穿过一次婚纱,你不想再穿第二次,”他急促地呼吸,盯着那双平静的眼,“不穿婚纱也成,你乖乖和我结婚,不准再找事!”
这时苏微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低沉而动情的**声:“得不到的永远在**动,被偏**的都有恃无恐。玫瑰的红,容易受伤的梦,握在手中却流失于指缝,又落空……”
苏微甩开他钳制**下巴的手,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陈子鱼的号码。
**转过身,走到香樟树下,那儿距离周立显有一段位置,**说话,他听不到。
“子鱼?”
“是我,微微。”
“你们在拍婚纱照?”那边的语气非常**沉非常不高兴。
“……”苏微抬头四处张望,没看到陈子鱼身影,很想问他,他怎么会知道?
“你**他么?”
“不**。”苏微回答得很果断。
“谢谢你,微微。”陈子鱼在电话那头笑着流下眼泪:“有一句话,我从未和你说过,现在……”
“你在哪里?”
“我一定要和你说,”陈子鱼声音毫无波澜,没有欣喜,没有激动,像是作最后的告别,一字一顿,字字清晰:“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