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轮法王一愣,不禁全神戒备起来,但是很快他又哈哈大笑起来道:“你既然敢一个人出现,就必然是一个人来单刀赴会,贫僧见过狂傲的人,但是杨施主却是贫僧见过最有狂傲资格之人。”
他见我空手而来,也着实佩服我的豪气。
我微微笑叹道:“没想到你却是我的知己,可惜大和尚不喝酒,不然我还真想和你干上三杯。”
在场的众人也哈哈大笑起来,气氛融洽的一时让我忘了,这是要合伙谋杀我的一帮凶强。我看看金轮法王说道:“你誓要杀我,我誓要灭蒙,你我立场不同,咱们言尽于此,也没有什么好再谈的了,不过,我似乎生还机会不大,不知道能不能再让我见见人质?也好让我死得明白些。”
金轮法王得意的一笑,示意手下人将二女押了上来,我看到洁洁果然是一头白发,我心中不由一痛。朱颜未改,但是发已成霜,我明显的看到洁洁目光中有一丝回避,不敢和我目光相对。我心中怜意纵横,真的是像冷芳魂说的,她的命太苦,和像她自己自己说的,可是她终是不悟。她二人被推到我的身前,我替她们松了绑,取出堵在嘴里的麻布,转眼瞥见她俩手背上还有鞭痕,忍不住疼惜的说道:“对不起,让你们受委屈了。”
话虽是对着两个人说的,但是我的目光却落在了洁洁花白的长发上。
谢婉琴眼中闪过一丝怨色,洁洁则凄然一笑道:“很丑吧?”
我摇摇头道:“不,你在我心中依然美丽如昔,答应我,这次别离开我了,好吗?我们回家。”
洁洁叹了口气道:“你真的不该来的,但是你来了……”
她心里还是甜甜的,不但是因为我没有嫌弃她,而是看我肯为她独闯虎穴而开心,但是她也知道今晚多半无幸金轮法王下首一个胡人用半熟的汉语笑道:“不是说好留下来了,怎么又要走?”
我冷然道:“我改变主意了,你是波斯人?还是阿拉伯人?”
我一连用波斯语和阿拉伯语问了他两句,他身旁的人登时交头接耳的低语起来,连他们上首的疑似是明教教主的人都不禁动容。
明显他们两样都能听得懂,多亏了前世我在伊朗、阿富汗等地呆过一年多,不然还真忽悠不到他们。我继续用波斯语道:“你们上当了,此番金轮法王邀你们前来,不过是想借我之手,彻底铲除你们明教的势力,从而让藏教进入你们的国家。”
我的波斯语比阿拉伯语熟练些,但是既便如此,经过千年时光的变迁,语言和声韵都已经改变了许多,我说完一句话,也只是能将意思表达出来罢了,但是那几个明教的宝树王,显然是听懂了我的意思,开始怒目瞪视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却双掌合十而笑,也用波斯语说道:“他只是在用言语挑唆我们的关系,如果各位明尊被他言语所激,才是上了他的恶当了。时间无多,不要让他拖延时间了,杀了他,你们和大汗谈的条件就可以完全兑现了。”
他的波斯语字正腔圆,声韵优美,我不禁暗道,这个老和尚果然是做外交家的料。
另一方面,我正是要拖延时间,一听他们还有谈条件,知道可以再利用下,于是我用汉语说道:“他又在撒谎,他的主子是窝阔台可汗的侄子,而当今可汗是窝阔台可汗的亲儿子,我可不觉得你在由贵可汗面前有多少发言权。”
波斯话我也说不全,干脆我也不再露怯了。
“你!”
金轮法王见我当众揭穿他,气急败坏的指着我就想大骂,但是我也戳到他痛处,让他一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那个身份未明的人一摆手,止住了金轮法王,他的汉语说得很好,只听他说道:“有封赏自然是很好,但是我们这次来,主要还是为了中土的教友报仇的。”
他此言一出,我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头看看婉琴,她见我回头瞅她,微微对我摇摇头,示意我别承认。我哪还不懂她的意思,显然她和洁洁都没有真正指出是我杀了明教众人。“这位兄台,不知怎么称呼?”
我先问候了一句道。
“我是明尊驾下大智大圣火焰守护者,明教之主霍浩。”
他报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