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三十层的高楼能轻松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也能听到从不远处传来逐渐疯狂的电音，停靠的飞艇和机车如同活过来一般，密密麻麻地穿梭在高楼大厦之中。
就在这时，投影裏突然出现了一个穿军装的年轻男人。
秦野声音听起来很愉悦：“通了。”
穿军装的年轻男人盯着秦野，眼中难藏激动，敬了个标准的联邦礼：“长官，是您！您真的回来了。”
付泽觉得这人眼熟，想半天也想不出名字，秦野倒是直呼其名：“陈睿，三个小时内能不能抵达爪哇星？”
陈睿连忙回答：“一定准时抵达，护送长官安全回家！”
秦野点头，那边立马急匆匆切断联系，恨不得立马闪现到秦野面前。见付泽一脸疑惑，秦野解释道：“陈睿，和你一级的军官。上次外交任务你被安排和我同行，他则留下来帮我处理事务。”
难怪眼熟，原来是同事。付泽心裏想了想，问道：“你见过我面罩下的脸，我以前不是那样的对吧？”
秦野：“是，怎么了？”
付泽：“我觉得我的脸，不是摔伤这么简单。”
秦野回想付泽损毁的面容，那的确不像是摔出来的。
付泽补充道：“我失忆也很蹊跷，每当我感觉要想起什么的时候，大脑就像是被/操控一样，去执行另外的指令，甚至有时候我怀疑自己是机器人……”
“操控？”秦野掰住付泽的脑袋，左右观察，微嗤：“就你这猪脑子，萨满星人操控你干什么？操控你去挖地吗？挖地也用不着你吧。”
付泽黑脸：“……”
他在这儿认真思考，狗领导却只会冷嘲热讽，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江瑜开口：“地球对于萨满星是禁忌，如果你被边境军探查过记忆，身份暴露，脑子裏被设置一些清除小程序是很正常的事情。虽然我没见过你面罩下的脸，但要是真的被毁坏得很严重，大概率是边境军干的，防止你的同伴认出你。”
付泽不理解，指着秦野：“可我不是和他一起出事的吗，怎么他就好好的？我被查探了记忆，他应该被通缉才对。”
江瑜微微摇头：“就算你们同乘一座飞船，乱流裏很容易被冲散，不一定摔在一起。你们的身份对于普通萨满星人是秘密，边境军只会偷派人手混迹在角落搜寻，恰好那段时间秦野和我待在一起，并没有以可疑的身份暴露在外，所以，躲过了。”
“放心。”秦野关掉投影，动了动手腕，眼底暗色一闪而过，“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等他回去休整完毕，所有的事情都会挨着处理。
萨满星，等着吧。
江瑜有想过很多种秦野重返地球的画面，无一例外都是张扬又隆重的，机甲排排坐，战舰列列飞，甚至可能装个大喇叭，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他还活着。也许还要上个电视，在摩天大楼播放自己的回归gg。
江瑜都替他想好了。
可真当落地时，江瑜才发现她想错了。
战舰直接驶入了地球驻军总基地，那位副官陈睿走在最前面引路，带着他们过了一道又一道检查站，最终才进入政务大楼。
一路上陈睿偶尔提醒一些註意事项，其余时间都只跟秦野低声交谈，江瑜在侧后方，能看见秦野神情不算专註，但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像他，又不像他。
最后陈睿看了眼付泽，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真的失忆了吗？为什么一直戴着面罩。”
秦野手扶着后颈，揉捏放松：“嗯，他说自己脑子好像有点问题，你待会儿带他去联邦人民医院照个脑ct。”
付泽：？
付泽愤愤：“你脑子才有问题呢。”
陈睿眼中露出惊诧之色，随后一脸了然。这小子果然是脑子出了问题，搁以前他哪敢这么跟长官说话。
秦野接着说：“至于面罩……你可以亲自问他。”
陈睿会意：“好的，我带他去换身衣服就出发。您的更衣室我一直叫人打扫着，您放心去就好。”
秦野拍拍他肩膀：“辛苦了。”
陈睿一本正经道：“这是我的分内之事。”顿了顿，又说，“那这位江小姐呢？基地暂时没有可换的女装，我马上联系叶姐安排，先让江小姐去休息室等待一会儿？”
江瑜正要开口说不用管她，秦野慢悠悠说：“她啊，跟我一起就行。”
陈睿楞了楞，意识到这位江小姐和长官的关系不一般，不再多言，拽着不大情愿的付泽离开。
“我们很熟吗？！放开我，我会走！”付泽抗议地嚷嚷。
“挺熟的，你知道你小名叫什么吗？”陈睿波澜不惊。
“什么？”某人稍显疑惑。
陈睿凝视他：“付铁柱。”
付泽脱口而出：“你放屁！”
陈睿：“你小时候学小黄狗对着铁柱子撒尿，别人就给你取了这个外号，还是你自己和我们讲的。”
付泽头皮发麻：“不！可！能！”
陈睿冷笑：“你喝醉的时候说的。”
付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