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回到地下室,已是深夜,秦野往绒垫上一躺,“累死爷了,睡觉。”
江瑜打开实验臺的灯,把原材料从储物柜裏取出来,说:“你今晚去我房间睡,我要在这裏制药。”
秦野翻了个身:“你明天再弄不行吗?”
“明天再弄来不及。”江瑜淡淡道。
等买到蒸汽机,还要赶瘟疫诊所的货,如果现在不把塞河需要的药水提前做出来,之后可能会来不及。而且原材料也不够了,明天她得去找拉姆一趟,来回又得花时间。
秦野洩气地揉了揉头发,起身,走到江瑜身边,“行吧,你说我能帮什么忙,两人一起忙活能快一点。”
江瑜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几个塑料袋给他,“把材料都分拣出来。”
说完江瑜就开始调配药水,往试管中一点一点地倒入液体,眉头微拧,专註又认真。秦野侧头看她,这会儿她长长的卷发已经扎成了高马尾,肩膀下的蝴蝶骨恰到好处的显露出来,头发随着她的动作扫在肩背上扫来扫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看了半晌,秦野唇角微勾,也认真做起事来。
其实制做变强药水的过程很简单,重要的在于原材料比例的调配,还有不停的重覆工作。等秦野熟练地给江瑜递东西后,两人就几乎没什么交流了,空气中只有试管裏液体发出的“咕噜咕噜”声音,像是精神振奋剂一般,刺激着两人坚持这场深夜加工。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天亮没亮,反正秦野的眼睛已经昏花到了看见重影的程度。他机械地重覆手上的动作,直到迷迷糊糊中听到江瑜说“休息吧”,才昏昏欲睡地躺倒在绒垫上。
江瑜简单地收拾了下实验臺,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再看秦野,已经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不知道这人怎么躺的,正好就横七竖八的卡在她回房间的路上。
怕吵到他,江瑜稍微踮起了脚尖,动作缓慢,就要横跨过去的时候,脚腕被一股力量拉扯住,整个人往后一栽。身边也没什么可以用来稳住身形的东西,她认命闭眼——
预想之中跌倒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身下有种软乎乎的触感。
她身体僵了一僵。
秦野被砸了一下,却没醒,还挺自觉的充当着肉垫,江瑜深吸一口气,准备爬起来,腰间又被一揽,正好被换了个姿势的秦野抱在怀裏。
江瑜:“……”
她扬手,想一巴掌呼过去,却在离秦野的脸一公分距离时,顿住。
秦野梦到自己怀裏有只小猫,总是不安分地乱动,于是一手逮住小猫的脚,一手按住小猫的头,往自己胸前一按,声音懒懒道:“别胡闹,睡觉。”
……
第二天从秦野怀裏醒过来的江瑜,心情有点崩溃,看到墻上挂钟显示的时间之后,更是重重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该死!”
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她从来不可能这么晚起床,就算以前熬了通宵,也会在中午之前醒来。
她赶紧给拉姆发去一条自己要过去的消息,简单洗漱了下,换上干凈衣服匆忙地出了门。
江瑜走后一个小时,秦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到手臂肌肉的酸痛,低低地呻|吟了一声。
半个身子撑起来后,他喊道:“江瑜——我饿了。”
没有得到回应,又朝着江瑜的房间喊:“江瑜!你不会还没醒吧!你是猪吗?!”
他站起来,自言自语道:“俺们农民工也不容易啊,熬了大半夜的,饭都不给一口吃,实惨,实惨啊……”
走过江瑜房间门口,又说:“爷今天就给你露一手厨艺,保准你吃得叫爸爸。”
边说边走进厨房,正欲打开冰箱搜寻食材,却总感觉刚刚余光瞟到了什么奇怪东西。
蓦地,他猛一回神,后退几步,瞪大眼盯着厨房门把手上挂着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伸手,用食指将这个东西勾了起来,仔细打量。
“胸|罩?!”
他吓得一松手,江瑜的内衣掉在地上。
转眼又看见实验臺上的白背心和短裤。
浴室没人,房间裏也没人回应……
秦野反应过来江瑜不在地下室,飞速捡起地上的东西,想要趁着江瑜还没发现挂回原位。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铁门被打开。
就很巧。
江瑜站在门口,冷冷地盯着他。
秦野看了看江瑜,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东西,尴尬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瑜脱下自己的马丁靴,狠狠地朝秦野砸去。
“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