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工厂。
江瑜很快骑上机车,但没踩油门。
秦野一脸疑惑:“你不是着急走吗,停这儿干嘛?”
江瑜不高兴地骂了句:“塞河有病吧!”
秦野:“……”是什么触动了您的怒火?
江瑜咬咬牙:“他一会儿是猛男之都的拳手,一会儿是永夜的幕后老板,这些都算了,结果现在又变成个开诊所的,还开战舰!都什么东西!军方少爷出来体验生活?品味人间疾苦?体会世间百态?”
听明白后,秦野点头:“这么一看,他确实挺有病的。”
不等江瑜说下一句,他又思忖道:“你管他有病不有病呢,给钱不就行了,他也没把我们怎么着啊。”
“现在是没怎么着。”江瑜朝二楼的方向望去一眼,“以后保不准给我们挖坑。”
在这星球,有钱有权的都不是正常人。
江瑜心裏隐隐不安,她是靠走私谋生的人,塞河频繁出现,该不会是钓鱼执法吧?难道他是星警派来的间谍?
不应该啊,她一个小喽啰,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吗。
还是说,那些人觉得她背后有组织?
跟身份不明的人接触,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之前觉得塞河只不过是个商人,和他交易没什么,可现在,只有另当别论了。
江瑜踩下油门。
机车在空中疾驰而过,战舰上的塞河看着那消失的光点,觉得那辆带小翅膀的机车很眼熟。
银翼?好像他也有一辆。
塞河想,好巧哦。
……
机车行驶到主城区上空。
江瑜还是有点想不通。
之前塞河扮猪吃老虎进入贾瑞的拳场,绝对不仅仅是为了获得药水那么简单,不然以他的身份,贾瑞难道不是直接跪舔他吗?
思来想去,江瑜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贾瑞不知道塞河的真实身份。
其实这都不关她的事,可是塞河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面前暴露他的身份,到底是为什么?!
真的是巧合吗?
要知道,像她这样的底层人民,知道的越多,倒霉的几率就越大。
越想越气,江瑜逐渐面无表情,把油门一踩到底,秦野感觉自己像是在坐过山车,紧抓坐垫:“……江瑜,你冷静一点。”
随时都有可能从半空摔下去的秦野瑟瑟发抖,一瞬间极其想念自己的战舰和机甲,想念自己账户裏一百年也花不完的钱,他何苦在这裏受罪……
秦野的话却更加刺激了江瑜,她直接在空中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冷笑一声:“冷静?我很冷静啊。”
“这不是你炫技的时候啊,别搞空中杂技了!”秦野汗毛倒竖,金发被风吹成了鸡窝,一狠心,双手直接离开坐垫,抱住面前女孩的腰。
江瑜瞬间僵直脊背,怒咬牙:“放开!”
她侧起身一脚向后踢去,却忘了自己还在驾驶机车,悬浮蒸汽也忘了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机车已经以一种让人两人心凉的速度往地面坠落。
秦野:“……”
江瑜:“……”
失重的感觉让人感到心慌,重量不小的机车往下坠得更快,仅仅两秒,江瑜就已经够不到下方的操纵桿了,她急急地朝秦野喊:“快,快使劲踹我一脚,不然我们俩都完蛋了!”
“?”秦野从没听过这么无礼的要求,吼道:“你在说什么屁话?!”
“踹我啊,不然我碰不到机车就无法重启,我俩都会死的!”高空的劲风灌进喉咙,江瑜声音都哑了,伴随着心臟的剧烈跳动,她按下腕间的召唤按钮,想要把机车调动上来,却……按钮他妈的失灵了!
两人说话的这么点空檔,已经下落到离地面不不远的高度了。
秦野和江瑜紧紧闭眼,准备迎接剧痛加上死亡的到来,心臟狂跳,浑身发冷。
“嘭。”
不是落地的声音。
是落到充气垫上,又被回弹的声音。
两人同时睁眼,眼底都有一丝惊讶,谁救了他们?!
再次落到充气垫上,江瑜翻身准备爬起来,眼前出现一双干凈得发亮的皮鞋,她立马站起身,“非常感谢——”
视线往上,是一张熟悉的脸,还有熟悉的声音:“那你准备怎么感谢我呢?”
秦野:“……”
江瑜喉咙裏像卡了鱼刺。
妈的,是贾瑞。
皮鞋主人笑意渐冷,扬手指挥他的小弟——
“给我把他们抓起来!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