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不过身为股东,好像也不需要什么职业道德。
唐豆蔻不得不承认,段之峥对腕表行真的不看重。
呵!等他看到营业额以后,看他还敢不敢这么不屑一顾。唐豆蔻笑完,还是得尽快和段之峥见面。这种对商业一窍不通的大少爷,是很容易恼羞成怒撂挑子不干的。
唐豆蔻等了两天,估摸着段之峥的尴尬劲儿差不多过了,这才找机会约他见面。
但是那天,她刚出大门,忽然就见尚瑞过来报信,说员工聚居区那边出事,快打起来了。
唐豆蔻皱眉,问:“出什么事了?”
员工聚居区那边?那边儿还能有什么事儿是黄有功和舒尧处置不了,非要来找自己的?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舒尧的家里人找来了,要把他绑回去,那边快打起来了。”
唐豆蔻无奈,只能让车夫换了个方向,往员工聚居区去。
所谓的员工聚居区,其实就是普通的居住区。只不过租住的客户基本上都是她的员工,所以他们内局部,就干脆自这么叫起来了。
唐豆蔻并不小气,不管是服装店还是腕表行还是机戒厂都有员工宿舍。
不过她所准备的员工宿舍,是偏向于后世的那种精简小房子的。
有单人间两人间,两居室的套件也有不少。
不过就算是两居室,也完,舒尧就爆起来了。
“什么叫做我不知廉耻?我和燕姐没有私情!没有就是没有!我带她走,是因为你们这群老不死要把燕姐锁在屋子里当牌坊,我怎么能放着不管?”舒尧咬牙切齿地说:“叔!我哥已经死了,他去世了,没了就是没了。燕姐才十九岁,就算订过婚,也不应该被关一辈子!她是个人不是条牲口,我不能看你们做这种事。”
“舒尧!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身为弟弟拐带大嫂,你怎么对得起你哥?”
“我哥是个好人,绝不会想看到你们像关九奶奶那样把燕姐从十八岁关到死。别说燕姐没过门我哥就死了,就算她过了门哥才死,你们也不能逼着她守寡……”
说着说着,几人又拉车起来。
唐豆蔻听了半天,总算才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舒尧有的大哥去世前,有过一个未婚妻。
俩人订了婚,但是还没来得及成亲,舒尧的哥就死了。
舒尧老家那边极为封建,认为即便家中男丁死了,也得娶个媳妇,因此冥婚节妇极为盛行。
所以就算舒尧的哥哥人已经死了,他的未婚妻还是按照原计划被娶进了门。
但她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进门就成了寡妇,偏偏还长得很漂亮。舒家人认为年轻的媳妇容易不守妇道,所以要按照惯例锁进节妇楼里面以保持清白。
舒尧从一开始就很反对,可他辈分小年纪轻,反对无效。
在燕姐被关了三年之后,舒尧终于趁着全村和隔壁村为了给菩萨过寿斗殴的时候,偷偷回去把燕姐给放出来,带着人直接跑了。
俩人怕被找到,中途转了好几趟车,最后直接到了大上海,想着大城市人多,总不至于被找到。
谁成想偏偏就是那么寸,之前在码头上抗大包抗的好好的,都没有被找到。几个月前招聘工人的时候,被老家跑来打工的老乡给看见了。
于是偷偷往舒尧家里报了信,舒家人和燕姐的娘家人这才找了过来。
“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没有理由置喙。”唐豆蔻听完前因后果,说道:“但是现在,燕姐是我的员工,她在我手底下工作,那她就是我的人。何况燕姐不仅欠了我钱,还签了工作合同。你们谁要是想把人带走,就先帮她还了欠下我的十万块的钱。谁想把人带走,谁就把钱带过来,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如何?”
“十万块?怎么可能欠了这么多钱?”男人们显然被唐豆蔻的账单吓到了。
舒尧忍不住笑了起来:“呵!你们这群老东西知道什么?唐小姐开的是时装店,里面一件衣裳就三万块钱,一枚扣子都上千元。燕姐摸坏了一台机器,就欠下了十三万块的账单。十万块钱,已经是唐小姐好心去了零头和损耗的结果。所以燕姐不得不给唐小姐干一辈子的活儿来还债。你们谁要是把人带走,就先帮她还钱。”
男人们面面相觑,终于不敢再继续要人了。
十万大洋,那可是个天文数字,谁敢答应帮她还钱?
几人面色不好,咒骂燕姐果然是个祸家害人的丧门星,然后骂骂咧咧地说要回去找家里人商量,然后就走了。
等没有了其他人,舒尧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向唐豆蔻道谢:“多谢唐小姐帮忙,待会儿我把欠条给您送来。”
说燕姐欠钱也就是个借口,和黄有功的亲妈当时一个套路。
不过舒尧这个欠条不得不补,因为他百分之一百地确定,这次的事肯定还没完。
不管是舒家还是燕姐的娘家人,都不会这么容易放弃。
舒尧果然足够了解自家人,他的预感非常精准,没过多久,唐豆蔻又有了新客人。
这一位道不是来逼着燕姐回老家当节妇的,她是来要唐豆蔻帮她说服舒尧旅行婚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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