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捕快从外面走进来，“凌夫人来了。”
随后一个身穿石榴红裙褂的妇人就走了进来，来的正是凌溪瑶的母亲，高氏。
“母亲。”凌溪瑶迎了上去，“您怎么来了？”
高氏扫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回家我再训斥你。”随后看向座上，“冯大人，听闻有人欺负我家姑娘，还把她的爱犬杀了？”
冯汗青连忙下来，拱手道：“什么风把嫂夫人吹来了。快请坐，凌姑娘确实状告了一个叫苏央的小伙子，我这正在审。”
这高氏可是个出了名的难缠之人，一看见她，冯汗青就顿时觉得脑袋大了不少。
“这还有什么好审的？事情结果就是这无知下贱的良民见色起意，又或者是想讹诈银子，才犯下的事。把这贱民狠狠地打五十大板丢入大牢，以儆效尤便是。”
“见色起意？”宁娴冷声道，“好好的人，对着狗也可以见色起意？这还真是闻所未闻。”
高氏冷着脸：“我在和冯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时候吗？如此不懂规矩，张嘴！”
高氏身后的那个高颧骨嬷嬷听后，撸起袖子就要过来打，但反倒被宁娴先给打了两个耳光。
宁娴冷眼看着高氏。
“凌夫人，冯大人正在审案，都没有传唤你，你直接就进来，算怎么回事？扰乱公堂？而且进来就进来了，还在这大呼小叫的破坏审问。敢问你懂规矩二字吗？”
“还有，今日我也状告了凌溪瑶谋杀我，这案子不审清楚，谁都别想走。”宁娴毫不畏惧地对上高氏那双杀意十足的眼睛，“反正你们母女想杀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不想活了？敢对我母亲如此说话！”凌溪瑶喊了一声。
宁娴却看向冯汗青：“冯大人若是还想要头上的乌纱帽，今日这案子就都好好审审。不会审，就交给厂所，让指挥使大人来审。”
“无知鼠辈，不自量力。”高氏两道如剑般的目光刺向宁娴，“一个侯府不得宠的嫡女竟如此狂妄至极。”
“你这闺女可比我这可狂妄多了，她称第二，我都不敢称第一。”宁娴道，“你先把自己的女儿管教好了，再来说别人吧。”
“她还是个孩子，要管教什么？”
宁娴气极反笑：“还是个孩子？我若是没记错，凌溪瑶已经过了及笄，都好谈婚论嫁了，你还说她是个孩子？再说了，就算是个孩子，难道就可以没有规矩，就可以行事张狂了？”
“敢问冯大人，依照朝廷律法，那是不是孩子伤了人，甚至是杀了人，就可以安然无恙，不受半点责罚？”
冯汗青额头冒汗：“也不是，朝廷会根据孩子年龄，和所犯下的错来判要接受什么样的惩罚。”
可高氏才不管别人说什么，她只说自己想说什么：“你一个荡妇生的孩子，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当初生下来就应该直接掐死！”
宁娴的面色彻底冷了下来，她最恨的就是说她便说她，总是提到她母亲，还用如此难听的话辱骂，可恶至极。
她也懒得废话了，直接一挥袖：“和畜生没话好说，冯大人直接开审吧。我还是那句话，冯大人如果怕得罪了凌国公府，不敢审就交给厂所，如果厂所的指挥使大人还审不了，那我就去告御状。”
这一来，冯汗青就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