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回望过来的眼神，宁娴才回过神来，这真的是叫自己，她收起思绪，直接上前对着杨师爷狠狠打了两耳光：“混账东西，厂所办案，你若是有质疑，那就由你的上峰来提出。你一个师爷，还不够格。”
庄和煦心里顿生不安。
果然，容翎负手站在那，明明开口说话都只是很淡淡的语气，却让庄和煦听了头皮都发麻。
“几年时间不见，庄大人这官没升上去，这官威倒是大的很。”
鹰九一口扣住犯人的手腕，一手从衣襟里取出腰牌：“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厂所办案也在这唧唧歪歪的。还有，这是指挥使容大人。”
“指……指挥使？”这下杨师爷真的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手捂着脸颊，半点疼痛都感觉不出来，只觉得自己已经走在濒临死亡线上了。
庄和煦连忙跪下行礼：“下官庄和煦，见过指挥使大人。”
容翎道：“带人去把这犯人扣起来，我自会提审。”
“是。”
“还有。”容翎一抬头，视线准确无误的抓到了角落里站着的花菇，话却是对庄和煦说的，“把这满春院的掌柜也一并带走。”
这满春院里有这暗室，她这做掌柜的，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是。”庄和煦低头应道，“微臣将二人分开关，若是招出什么，再让人第一时间把供词呈到指挥使大人面前。”
“不必急着让他们招供，先安静地关他们三日再说。”
庄和煦那声“为何”都已经到了嘴边，抬头看容翎冷冷的神色，又都咽回去了。
“冤枉啊，我是冤枉的啊。”花菇喊冤的声音响彻整个满春院，但是没有人回应。
庄和煦把两人都带走了，满春院一时也被查封了，里面的姑娘自是等审问过后再做定夺。
“只是可惜了，让衡昆那小子给跑了。”宁娴气不过。
“就算是狡兔三窟，也能掘地三尺把他给挖出来。”容翎轻轻拂平因为打斗而皱掉的衣裳，
宁娴凝眉分析道：“大人，你说这小厮若真的就是那个客商，又称呼衡昆为公子，莫非这买卖背后，衡昆才是这大老板？”
容翎收住脚步，侧头看向宁娴：“大人？”
宁娴点头：“刚刚大人既然都已经表明身份了，那就不用可以藏着掖着了，我就不用冒犯大人，叫大人容哥哥了。”
看容翎没说话，神色间似乎还有些不语，宁娴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念头，她眨眨眼：“大人是还想叫我叫你容哥哥吗？”
“随你。”容翎收回视线，又继续往前走。
宁娴在那自顾自地说道：“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容哥哥喊着，多少好像是情哥哥的意思。大人又不是我的情哥哥，喊多了怕是引起误会。”
“被谁误会？你的那些清倌们？”容翎语气里竟是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不满。